他发了誓,最后还是将糖偷偷塞给了闺女。
醒来后的他怅然若失。
梦中的温馨画面再也体会不到,他应了誓言,以后都在过苦日子。
梦境与现实巨大的落差愈发激起他内心的不甘。
他要试一试,他不信张千帆是个完全不念旧情的人。
两人的相识总归是美好的,尽管后来的婚姻不尽人意,至少当初谈恋爱的时候,感情做不得假。
哪怕只有一丝丝机会,他也要去试一试。
在服装店门前等到张千帆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跟着她一起前来的还有一位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挽住她肩膀,两人亲密至极。
看来这是她的新相好。
那一瞬间,崔志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在这里?”张千帆的震惊不比他少,“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说完朝着身边男人道:“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再来。”
等男人一走,张千帆带他走到马路对面一张石椅上,开门见山:“有什么事情你尽管直说吧。”
崔志强望了望男人离开的方向,一下子开不了口。
“是丽珍有什么事情吗?”张千帆纳闷,“没道理,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直说,那是不是云康有什么困难?”
“不是。”崔志强摇头。
“我知道了,听说你前阵子做生意亏了钱,是不是经济上有点捉襟见肘?你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借点给你渡渡难关。”
张千帆很是慷慨地表态:“毕竟以前做过夫妻,你还是丽珍的父亲,我也不会真看你饿死。说吧,需要多少?”
她表现得越大方,崔志强心里越难受。
不肯放下才会计较,不计较那说明已经放下。张千帆肯借钱给他,那她或许将以前那些恩怨全都放下了吧。
崔志强一时间难受得无法言语。
“怎么了,难道不是来借钱的?”张千帆直言:“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下还要去子兰家里吃席。”
“吃什么席?”崔志强下意识问。
“子兰的儿子考上大学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我要过去吃席。”
崔志强望了望店面方向,男人西装革履地等在门口,“他也要去吗?”
“嗯。”提起这个,张千帆面上露出笑容,“我娘家的酒席,他都乐意陪我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崔志强觉得这句话在点他。
从前张千帆娘家的酒席,他几乎没跟着她去过一次。
每次张千帆回娘家总要问一问他,问他跟不跟她一起回去,他每次的回答都出奇的一致——不去。
在他的观念里,那帮乡下亲戚也的确没什么值得走动,只在过春节的时候陪同张千帆回乡下一趟做做面子也就够了,其他时间用不着他上场。
所以,其实张千帆一直很介意这一点吧。
她有时候独自一人,有时候带着孩子,回乡下若是遇见旁人问起丈夫怎么不来,她该怎么应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