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离开这里就行。”
薛子梅在口是心非,她心里有规划,只是不想告诉任何人而已。
仿佛读懂她眼中的情绪,薛子兰没追问,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她。
“路上总要些路费。”
薛子梅眼眶又是一热,她没矫情,上前一步接过钱,“谢谢。”
黄玉美也上前来,同样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什么也没叮嘱,只哑声说:“安定了,别忘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两个前来送盘缠的女人并没有长篇大论地叨唠,也不细问她的打算,她们就像洞悉她的一切行为,却默默地选择包容。
而昨日,她为了发泄心中怒火,不由分说地将两人痛骂一顿。
“谢谢。”
薛子梅接过钱,退后几步。
她瞥见面前两人的裤腿被雨水淋湿,鞋里灌满混黄的泥,两人却浑然不觉。
她鼻子一酸,飞快转身,连一句告别也没有,撑着雨伞疾步跑开,逐渐消失于茫茫雨幕。
第42章情敌
薛子梅的离开,无疑在村里引起一阵热议。
大家揣测她是做贼心虚,更多恶意的谣言自此传开。
薛子兰有时想想,觉得她姐走了也好,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恐怕会被别有用心的流言蜚语击垮。
外面天地那么大,去哪儿都比困在这里好。
那是一条新生的路,尽管布满荆棘,依着薛子梅的性格,总会在荆棘中开出花来。
薛子兰不免唏嘘。
她姐希望找个人嫁了,好好过舒服日子,只是一直没能如愿,到如今反而要重新踏出人生新一层台阶,去外面打工。
她倒是心心念念想去城里打工,最后却早早嫁了。
人生的规划从来事与愿违。
唉……
薛子兰无故坐在床头叹息一声,惹得张行舟从睡梦中惊醒。
他透过窗户瞥一眼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翻身坐起来,扶住薛子兰的肩膀看她脸色,“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在担心子梅姐?”
“也不是。”薛子兰重新侧躺下去,“只是心里总不安稳。”
经此一遭,她那原本就聪明的二姐想必会变得更加谨慎,不会轻易再在男人身上栽跟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只怕她二姐矫枉过正,又走了另外一个极端。
唉……
薛子兰在心里无声叹息。
张行舟像是听到她心里的声音,轻轻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天色还早,你还睡会儿吧,这两夜你都没怎么睡好。”
薛子兰合上眼准备继续睡觉,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睁眼看向打算起身的张行舟,惊讶:“你这就要起来?”
“嗯,洗漱完该去上班了,今天早点去。”张行舟两步跨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