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生性孤傲,何曾懂得討好他人?
此生最大执念,便是诛杀陆展元那负心之人,只可惜他背后有丐帮与全真教庇护。
当年她救下此人,初见男子,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幻想,谁知伤愈之后,他竟转身迎娶他人。
到头来,她不过是个被遗忘的替代品。
这份屈辱,比灭其满门更令人煎熬。
无奈自身实力不足,外头仇家遍布,只得藏身宫闈。
今日终於下定决心,倾尽心力,只为博取沈凡青睞,换取修炼秘籍。
轻轻將水盆放下后,李莫愁深吸一口气。
缓缓蹲下身,替沈凡脱去靴履。这是她第一次为男子洗脚,心跳不由加快。
更何况,她与沈凡確曾拜堂成礼,天地为证,名分俱在。
而沈凡容貌俊朗,身份尊崇,放眼天下,恐怕再难寻第二人可与之比肩。
反观自己,在陆展元口中不过是个乡野女子。
想到此处,李莫愁心中悄然升起一丝自卑。
为皇上洗脚,似乎也並非多么不堪的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而不得呢。
她捧起沈凡的双脚,轻放入水中,柔声问道:“皇上,这水温可还適宜?”
沈凡微笑道:“不凉不烫,恰到好处。李贵妃有心了。”
李莫愁稍缓神情,笑道:“皇上满意便好,此乃臣妾分內之事。”
沈凡心中冷笑:分內之事?成婚当日,怎不见你前来服侍?如今见有利可图,便匆匆赶来?
对於这般势利之人,他內心极为不屑。
凭什么我成就大业,你便要来摘取果实?休想。
两人皆未再语,一时间,寢殿內静謐无声。
唯余哗哗作响的洗脚水声,在夜色中轻轻迴荡。
第一次为帝王洗脚,李莫愁回想著綰綰的一举一动,笨拙地模仿著。
起初动作生疏,指尖微颤,渐渐却也流畅起来。
沈凡轻笑一声,语气略带讚许:“不错,李贵妃这手法倒是有些长进。”
“皇上舒心便好。”
李莫愁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甜意,隨即又自嘲地摇头,暗忖自己是否太过卑贱——不过是替人濯足,得一句夸奖,竟也这般欣喜?
三四分钟后,她才將沈凡的双脚轻轻搁在自己膝上,用布巾细细擦乾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