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
谢尊主眉眼弯弯,一把将人脸朝下按住,语气欢欣,“不和我们叙旧么?不是很有胆子来骗我和生生么?”
“好不容易遇见了,不如和我说说,是谁派你来的?”
方之序确切感受到了这位魔域尊主话语中凛然杀意,默默滑跪屈服:“我是受步庭月指使……”
脑后力度猛然加大,方之序“嗷”了一声,毫无底线迅速投降,“等等等等!我说,是观星台!”
“栽赃一位仙君做什么?”谢不辞笑眯眯问,“你明知道我身边这位是沧灵仙君,是步景和的同僚,挑拨离间是不是用得太拙劣了一些?”
就算这位仙君向来不是追随洛平生的一系,平日里对洛平生态度冷淡,却也仍然是天道承认的仙君,受清净阁约束。
仙君之间就是有再大的摩擦,也仍还是沧灵仙君至亲至近的家人。
这般栽赃嫁祸,实在是有些幼稚了。
“我这怎么算挑拨离间……你们仙都的那些家伙比我们观星台还恨呢,她们对前世的周九易动手时也没因为周九易是仙君而留手吧?”方之序嘀咕,“反正我是知晓,她们想要洛沧灵去死很久了,再多这么一口锅也不嫌多。”
这位说得随意,可怖内容却不亚于雷击在耳畔。
谢不辞眼皮一跳,下意识抬头去瞧洛平生。
洛仙君仍然静静站在原地,好似一尊精致偶人,一言不发。
谢不辞哑声:“……生生?”
沧灵仙君已是眼眶微红。
她静默许久,才好似明白了一般缓慢点了点头,轻声开口:“这样啊……”
这样啊。
前世的青云原来并非她隐约猜测那般死在观星台手中。
“那么,知真呢?丹澄也是如此么?还有知雪……”也另有隐情,是么。
洛平生话语近乎缥缈,“她们并非是观星台从中下手?而也是——?”
方之序笑了,肯定了她的想法:“华锦裳也就罢了,洛仙君说的这几位,哪一个是观星台能够轻易下手的呢?”
对付一位就够她们观星台元气大伤了,更不用说接二连三地针对洛平生一派仙君,岂非是自讨苦吃么?
方之序道:“我们观星台固然怨你,却也有我这样并不将你视为眼中钉的修士存在。”
“洛仙君,仙君飞升不易,每一位都天资卓绝世无其二,可近年来却喜讯频频,想必你也心怀犹疑,否则也不会行走尘世,彻查当年你从天道手中请求而来的扶桑木所在。”
这位来自俗世的修士话语诚恳郑重,“洛仙君,或许你应该注意一些仙都之中的某些仙君。”譬如步庭月。
“另外,”方之序神色微凝,“您要小心。前不久我见到了有仙君出入观星台,应当是在合谋什么,您……”
她的目光瞥向了洛平生身旁的魔域尊主,隐晦委婉道,“请多注意身旁这段时间突兀出现的人,或许她们别有用心。”
谢不辞冷笑一声。
这是在点她呢。
洛平生听到谢尊主这一声不满,无奈莞尔,“我知晓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