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听见了,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汤熬好后,他盛了一碗,端着上楼去找时葵。
时葵正躺在床上,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秦寒星端着碗进来,勉强撑起身子。
秦寒星快步走过去,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先扶住她的肩膀,又拿了个靠枕垫在她腰后,才小心翼翼地把碗端起来。
“好些了吗?”他问,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时葵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鱼汤,熬了很久。”秦寒星用勺子搅了搅,让热气散一散,“下锅前翻炒过,腥味去掉了,你试试。”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项重要的工作汇报。但眼里那点小心翼翼和期待,又藏都藏不住。
勺子递到时葵嘴边,她张嘴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鲜甜浓郁,没有半点腥味。胃里难得没有翻涌的感觉,安安稳稳地接住了这一口。
她没吐。
秦寒星眼睛亮了一下,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再喝一口。”
时葵乖乖张嘴,一口接一口。秦寒星喂得很慢,每勺都先试试温度,偶尔拿纸巾帮她擦擦嘴角溢出来的汤汁。
一碗汤见了底,秦寒星终于松了口气,把碗放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想喝什么?我学。”
时葵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还有几点被油溅到的痕迹。从前那个西装革履、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秦寒星,此刻围着围裙坐在床边,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忽然觉得,这些天的难受、委屈、吃不下睡不好,都值了。
“排骨玉米汤。”她轻声说。
秦寒星点头,像领了军令状一样郑重:“好,我明天学。”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时葵靠在枕头上,看着秦寒星起身收拾碗筷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汤的品种换了一种又一种,而那个男人的厨艺,也在一锅锅咕噜咕噜冒泡的汤水里,悄然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