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狼鼻子恢复湿润,林茵松了口气。
叶归的狼眸始终看着面前的伴侣,看着她关心地观察他的鼻子,看着她红着眼圈打量他身上的伤。
“不怕了?”叶归伸出一只前足碰触她的手,问。
林茵摇摇头。
怕什么?她只怕他出事,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又或许,早在婚礼那天她心甘情愿答应随他走的时候,林茵就不怕这条名叫叶归的狼了,只是根据以前的经验以为自己还会怕他而已。
林茵坐到床边,俯身抱住他的狼首,轻吻他的脑顶、眼睛、鼻子:“不怕,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狼。”
她应该还是会惧怕别的狼,却再也不会怕他。
军医进来为叶归更换吊瓶时,叶归让军医等等,他要先恢复人身。
军医配合地暂且离开病房。
林茵脸红了红,到底没有跟着出去,只提前往黑狼身上盖了一条薄被。
叶归没有拒绝,下一秒,薄被下只露着脑袋的黑狼变成了同时露出头颈与半个肩膀的英俊指挥官。
狼脸上残留的干涸血迹继续留在了指挥官的脸上,肩膀上带着一处野兽留下的咬伤,之前被军医清理过,淡淡的血腥混杂着消毒药剂的味道。
林茵的脸颊恢复白皙,红色转移到了眼眶。
叶归在她落泪前道:“我不方便动,你帮我擦拭身上的血污。”
林茵没学过专业的护理知识,但她很会照顾人,尤其是自己的伴侣,叫叶归闭上眼睛后,林茵拿走被子,打湿毛巾从头到脚地帮他擦拭那些异兽的血或是他自己的血,擦到中间位置时,她脸色涨红,却还是坚持了下去。
换了好几盆水,狼指挥官的短发都恢复清爽了,就那一处还不肯老实。
他不配合,林茵手里的短裤裤腰就提不上去。
脾气很好的绵羊小姐终于又生气了,瞪着他道:“你再不好,我出去了,让别人给你换。”
叶归闭上眼睛。
林茵掐他,在身体上提供协助。
十几分钟后,林茵帮狼指挥官穿好了他现在唯一适合穿的宽松短裤,自己却弄出了一身汗。
简单收拾收拾,林茵开门把军医请了进来,然后发现之前守卫指挥官的两名上校分别退到了走廊两侧的尽头。
意识到什么,军医为狼指挥官更换吊瓶时,林茵又瞪了他一阵。
叶归只是笑着看她。
在军区病房住了三天,叶归被允许回家休养了,并根据伤势获批半年长假。
然而刚养了一个月,叶归就手段尽出哄得林茵主动坐到了他身上。
林茵根本不愿意,但这样总比他耗费力气加重伤势的强。
“不许摘下布带。”
“也不许你说话,你说一个字我就走。”
终于结束,林茵立即变成小号绵羊,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卧室,然后无力地趴卧在三楼阳台的花草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