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一口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什么?!”
要是真这么干,不仅他自己丢脸面,陆家祖宗都跟着蒙羞。
时清雨嘴角微勾,心情颇好:“怎么?不乐意?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好机会。”
陆延年吓得连连摆手,然后双手摆在胸前合十:“小姑奶奶,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心眼忒坏。”
“你开玩笑,我也就跟着开呗。”时清雨擦了把头上的汗,又锁定下一个目标。
陆延年总算反应过来,颇觉好笑:“是我的错,不该把你的名字和猪的止泻药放在一块儿,你能原谅我吗?”
“口头说说而已,我没这么小气。”
时清雨也没放在心上。
采摘挖掘草药的过程中,陆延年开始对眼前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山上的地势较为复杂,平地洼地和陡坡无缝切换,又有丛丛杂草和树木掩映着,除了被开辟出来的那条小道之外,平常人就连行走都有些困难。
而时清雨的眼睛就跟药材扫描机似的,不论是藏得多么隐蔽的药草,在她眼中的无所遁形。
甚至在山壁上,她还扒拉出了几棵浑身是宝的岩黄连!
恐怕就是多年的老中医,在采药方面也没有这么专业。
现在的采药人大多还没有保护药材可持续生长的意识,会把根也连带着挖走,但她却十分爱惜药材,除开葛根这种之外,有时不小心碰到了根,还会十分懊恼。
他觉得很有意思。
连对草木都这么温柔的人,在众人的眼中为什么会是一个又懒又馋的恶婆娘呢?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清雨对陆延年也有了些好感。
她闷头挖,陆延年就细心地帮她挑药材,有些是根茎能用,有些是叶子果实能用,还有的是药材和杂草混杂在一起。
他的举动帮她节省了很多时间,谁不喜欢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呢?
感到身体疲惫之后,她拿出腰间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问道:“你不用采你的药吗?”
陆延年看了这么久,心中已有主意:“我发现我寻找药材的能力不如你,跟着你辨别药材,也有助于后续的研发工作。”
时清雨点点头没管。
一个堂堂的海归专家,年少有为,不至于跟她争药材。
而且,偌大的一座山,资源基本上没被人为挖掘,就他们两个也挖不完。
就这么挖到傍晚,两人的背篓都满满当当,左手右手还提抱着大块的葛根。
泥土弄脏了陆延年质地良好的风衣,时清雨看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你这衣服不好洗吧?”
“今天是临时起意,下次采药我会换件朴素的衣裳。”陆延年倒是不拘小节。
她再次感到意外。
这种优沃家庭出来,打扮时髦的少爷,居然这么不在意形象,可见家里是真的有钱,不会为衣裳急眼,且作风习惯良好,是个能吃苦的。
他这专家的名头,恐怕还真没多少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