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呛入喉咙,他本能地挣扎,却被按得更紧。嬉笑打闹的人声、独特的手机铃声,都在一瞬间离得很远。
他逐渐不再挣扎,却又被猛地拉出水面。
重新获得呼吸,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机铃声也近得仿佛在耳边。
是云锦。
云锦在给他打电话……
花郁倏然清醒,更加用力地挣扎。
那人没想到他被淹了这么多次,竟然还有力气反抗,当即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递至四肢百骸,花郁额角青筋爆出,后背躬成紧绷的弧度,那人冷笑一声,再次将他按进水里。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伴随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变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
戴眼镜的瘦高个耐心耗尽,拿起手机就要砸了,结果刚举起来,一直闭目养神的邱声就睁开了眼睛:“慢着。”
“姐夫,吵死了。”眼镜烦躁道。
邱声扫了他一眼:“拿过来。”
眼镜把手机递过去。
邱声刚接到,铃声就断掉了,一分钟后再次响起。
“坏女人。”
邱声念了一遍来电显示,屋里七八个大汉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笑声不大,但过于刺耳,一直被折磨的花郁仿佛挨了一耳光,耳朵轰鸣的瞬间,脑海里只有三个字。
凭什么。
赌博的人是华易,为什么却是他来承受这些后果。
云锦跟这些事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却要被这些人渣羞辱?
为什么?
凭什么?
按着他的人察觉到他的紧绷,嘴上不干净地笑骂:“怎么着,听见老情人给自己打电话,有点待不住了?待不住就还钱啊,或者让你老情人还,你长了这么一张脸,吊到的女人应该很有钱吧,说不定……”
花郁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消散,挣扎中抓住浴缸上配套的花洒,死死砸向那人的头。
那人一时不察被砸出一头血,愣神的功夫,花郁已经爬起来,将他死死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