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没有拦住。
李云睿已经说出了口:“如果,杀你小姐的人中,有我一份呢?我虽然没有动手,可却也在幕后推波助澜……”
她的神态看起来柔弱而无辜,与她现在正在说的话,可谓是截然相反……
几乎是瞬间!她的话一说完!五竹的手便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只是下一刻,那剑尖便已经横在了李云睿的颈边,一缕剑气飘过,轻轻斩断了她颊边的一缕青丝……
而李云睿也能感觉到,颈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应该是被剑气伤了一点皮,流血了吧……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锋利带着冷芒的剑尖,就那样挨在她雪白的颈边,只要再近一点点,就会绽开一片殷红的血花。
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兴味:“五竹,你怎么不继续啊?”她往前走了一步,“杀了我,为你的小姐报仇啊。”
“冷静啊!叔!”范闲几乎是一下便蹦了过来,“她没动手!罪不至死啊!你把剑移开!我慢慢跟你说!”
五竹的手很稳,他的指令告诉他,他要为小姐报仇,可是,有另一种东西,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东西,在阻止他下手,让他的手臂不受指令的控制……
与此同时,他的头忍不住开始左右晃动,口中语调平直地频繁吐出几个字:“错误,错误,错误……”
“还好……”范闲长舒了一口气,“宕机了。”
他急忙把五竹叔抱到一边,他安置好五竹,再回到李云睿身边时,脸上忍不住出现气急败坏之色。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自己的命也拿来玩儿!”
“怎么了?”李云睿将发丝挽到耳后,眼神亮晶晶的,“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不觉得!”他都要被吓死了!
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皱起眉:“你为什么要和五竹叔说这个?因为我已经被你攻克了?所以你需要下一个有挑战性的‘范闲’?”
“什么呀……”李云睿转过身,并不看他,“我这个人,只是比较真诚罢了,况且你五竹叔只能单线思考,能有什么挑战性……”
“怎么能跟你比呢?”
范闲:呵,不好意思,被气笑了。
“那你跟他说这个做什么?!”
“有趣啊……不是都告诉你了……”李云睿轻挑眉眼……
至少也要别人觉得有趣才算有趣吧!他只觉得心惊胆战!
“算了……”他上前一步,撩开她颈侧的头发,露出底下那道细细的血线,那伤口很浅,若在他身上,他根本不会关注……
可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却格外醒目:“我先替你上药。”
“等等。”李云睿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弯腰看着自己颈侧正在渗血的伤口。
“居然真的流血了呀……”她指尖在伤口上轻轻捻了一下,瞬间,葱尖儿似的指尖上就染上了一片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