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里只开着两盏壁灯。
灯光不算亮,却把沈曼宁脸上的神色照得很清楚。
她说完那句话后,没有再补充。
也没有拿沈家压人。
只是安静看着齐学斌,等他的答案。
齐学斌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曼宁,不用。”
话出口后,沈曼宁眼里的光还是轻轻晃了一下。
她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拒绝。
可真听到时,心里那点不甘还是会动。
“为什么?”
“因为这次不是一个关节,一个批文,一次饭局能解决的事。”
齐学斌站在离她两步的位置,声音放得很稳。
“对方要的,不是清河过不过这一道程序,也不是长鹏多拿几张准入纸。对方要的是控制权,要的是未来国内大盘的话语权,要的是清河和长鹏把方向盘交出去。”
沈曼宁低声道:“可沈家未必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连试都不肯试?”
齐学斌看着她,语气更轻了一点。
“因为试了,也只会让沈家替我去付另一笔代价。”
“你觉得我们付不起?”
“不是付不起。”
他停了一下。
“是不值得。”
沈曼宁抿了抿唇。
“你总是这样。别人的人情,你永远算得比别人自己还清。”
“这次真得算清。”
齐学斌没有回避。
“沈家要是真下场,动的不是一条线,而是几条线。政治,人情,家里长辈的布局,还有你刚订婚后的处境,都会被牵进去。可就算这样,也未必能让清河和长鹏保住真正的自主权。”
“那至少能再争一下。”
“争到最后,大概率只是把平台条件换得更漂亮一点。”
沈曼宁看着他。
这句话,她其实懂。
可懂,和甘心,是两回事。
“你今天在外面被人当输家看,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你让我怎么甘心。”
齐学斌听见这句话,神色缓了缓。
“曼宁,这不是你该背的。”
“可这是你的事。”
“也是你的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