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歌睡了一场好梦。梦中春光旖旎,醒来久久无法平静。
“你醒了?”一声轻唤在耳边响起,季长歌循声看去,一张惊艳的脸撞入眼帘。
艾薇拉穿着一身洁白的睡裙,侧身躺着,笑望着她,一双眼如两轮弯月。
季长歌一阵恍惚。
“亚蒂娜……”她轻轻地呼唤着,现实与梦幻重叠。
季长歌红了脸,当即想用手遮掩,一拉扯却发现自己还被藤蔓束缚着。好在脖颈上的藤蔓全部不见了,她终于能说话。就是藤蔓缠得紧,做些小动作还可以,但想把手伸到脸边却不可能。季长歌呆呆地看着身上的藤蔓,本来躁动的内心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样平静无波,她甚至还有点冷。
艾薇拉却想看不见她的视线所及一般,依旧笑吟吟地问她:“亚蒂娜做了什么梦,这么激动?”
季长歌却笑不出来。她发现自己调动不了体内的灵力了。之前虽然灵力滞涩,可起码异能还能用,如今却连调动灵力都做不到了。更何况行动还被艾薇拉限制了,现在的她比砧板上的鱼肉好不了多少。
“亚蒂娜?”艾薇拉撑着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长歌,“为什么不理我?”
季长歌撇了撇嘴,头偏向一侧。
一阵熟悉的玫瑰花香倾轧而下,季长歌又是一阵恍惚。
梦里也是这个味道。
艾薇拉双手撑在季长歌两边:“亚蒂娜?”
香气使季长歌本来紧绷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松弛下去。她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一副她不说话就不走的女人,认输般得开了口:“能不能把这些藤蔓撤走?”
“不行哦,这些小家伙很有趣的。”艾薇拉直起身,走下床,沿着床绕了一圈,走到季长歌身侧,把她扶起来,靠在了床背上,“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季长歌并不相信。她无力地靠着,全身力量所剩无几。不过因为坐起来,她终于能看清整个房间。
“这是哪?”季长歌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每一处。这里既不是她原来的房间,也不是艾薇拉自己的卧室。
“哦,是间客房。”艾薇拉声音淡淡。
客房?
季长歌没来由地有点失落。
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艾薇拉却想没看到她的表情一样,突然地换了话题:“对了,亚蒂娜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长歌提不起兴致,她本来不想说,但抬头却见艾薇拉一脸期待。犹豫了半晌,季长歌还是如实回答:“昨天凌晨。”
“那亚蒂娜怎么会愿意再回来呢?”
季长歌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季长歌:“我是从地下室里醒来的,就是你安置尸体的地方。”
艾薇拉眨眨眼。
季长歌嗤笑:“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看地下那么多房间,那么多尸体,我不过是其中之一,日理万机的教主大人怎么会记得呢?”
对面艾薇拉忽然恍然大悟,嘴角还上翘了点:“哦——原来是这样。”
季长歌拧眉。原来怎样啊?还有你在高兴什么?“你问我问题,那我能问你问题吗?”季长歌说。
艾薇拉心情很好的样子:“当然。”
“为什么你会成立教会,还成为了教主?而且,你怎么供奉你自己当神?这些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把教堂设置在庄园里?”季长歌神色复杂,谁能懂前一天家还好好的,第二天莫名面目全非的诡异感?
“哎呀,亚蒂娜觉得那座神像是我?”艾薇拉意味不明地笑着,“不过也差不多。”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