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疏玉胸口发紧,几乎要在这缠绵霸道的亲吻中窒息过去时,齐绍霖终于缓缓地松开了他。
沈疏玉浑身脱力,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齐绍霖的怀中,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白皙清隽的面庞沾着一层艳丽至极的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再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晕开,余下的春色,尽数掩在长衫的衣襟之下,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他这双原本盛满怒火与羞愤的眼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水光,雾蒙蒙的,如此潋艳动人,他湿漉漉的睫毛,也情不自禁地颤抖。
沈疏玉许久都没有能从方才那激烈的亲吻纠缠当中回神过来,一双手臂绵软无力,虚虚地搭在齐绍霖的肩头,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尽数耗尽。
两人身躯依旧紧紧相贴,沈疏玉急促的呼吸尽数落在齐绍霖的胸膛上,让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齐绍霖垂着眼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不知是要占便宜,还是要安他的心绪,手指轻轻地抚过沈疏玉清瘦单薄的脊背,语气散漫又带着得逞的笑意,“这样不就好了,乖乖的亲了这一口,你想要见你的学生,还不容易吗?”
沈疏玉心底暗自骂这人厚颜无耻,却勉强掀起沉重的眼睫,抬眼瞪了他一眼,他本就浑身发软无力,眼尾泛着水气盈盈,这一眼嗔怒,没有半分威力,反倒更显得是美人含怨娇嗔,眉眼间楚楚动人,勾得人心头一阵发痒。
齐绍霖哪里忍得住,低头又在他柔软的嘴唇上重重地落下了一记亲吻。
那窒息而又浑身发麻的触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沈疏玉心底生出几分怯意,慌忙挣扎着想要躲开,好在齐绍霖只是浅尝辄止,亲过这一下便顺势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臂。
齐绍霖笑着说道:“站得稳吗?若是站不稳我抱你到那边的榻上歇会儿。”
这话传入耳中,沈疏玉心头瞬间警铃大作,撑着发软的双腿用力将身前的人推开,双腿虽然依旧虚浮发酸,勉强还能支撑着站稳。
他眉宇间笼着浓浓的嫌恶,眉头蹙起,抬起手臂,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像是要抹掉那残留的所有气息与温度。
齐绍霖见他这般避如蛇蝎的模样,委屈地开口道:“你这是嫌弃本少爷?我虽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过什么情人,自打遇见了你这位美先生,我的心里就莫名发痒,偏偏想要逗你,亲近你,忍不住对你耍几分流氓,外头旁人总是爱胡乱揣测、传我的闲话,若是你在意,大可替我去澄清,让那些人别再胡乱编排我的不是,你看如何。”
沈疏玉反复擦拭了许久,唇上残留的灼热与异样的触感却始终散不去,只觉得心底烦躁得很,他蹙着眉,语气冷硬,带着几分愠怒:“这又与我有何干系?”
齐绍霖方才已经占尽了便宜,心情本就大好,此刻也不与他多说,顺着他的话连连应声,语气也温顺了不少:“好好好,都听你的,不提就是。”
沈疏玉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背重新靠上冰冷的门板,刻意与齐绍霖拉开距离,半步都不愿意再往里面挪动,更不愿意再与他有半分贴近。
他敛去眼底的羞恼,抬眼直视着齐绍霖,语气认真地问道:“你说能让我见到我学生,此话当真?”
他心里却又想,若是这人占了便宜还出尔反尔,实在是可恶之极。
齐绍霖闻言轻轻点头,唇角笑意更深了,他说道:“自然是真的,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不讲信义,什么事都做不长久。”
他说着便安分地站在原地,没有再贸然上前靠近,仿佛今日设下圈套,将沈疏玉引来,本意就只是为了得逞亲上一口,如今心愿得偿,反倒不再刻意纠缠逼迫,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沈疏玉依旧站在此处,满脸戒备,他语气冷硬的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齐绍霖闻言,眼底笑意更浓,抬脚朝他走近了几步。见他走近,沈疏玉更是满脸警惕,他放缓脚步说道:“你放心,我这次真的不对你做什么了。”
他真的停在了沈疏玉的跟前,不再靠近,随后抬手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一块精致的怀表。指尖轻轻地捏着那银色的表链,递到了沈疏玉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