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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第1页）

旅行者落地时，第一反应是去扶身边的派蒙。

派蒙晕乎乎地飘起来，揉着眼睛环顾四周：“这里是……道成林？不对啊，我们不是在教令院门口吗？”

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雨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流水声，空气里飘着帕蒂莎兰的香气。

一切都和真实的道成林别无二致，只是太安静了——没有鸟鸣，没有蕈兽的动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见。

“旅行者，你看那边！”派蒙忽然指着前方。

树丛后面不急不缓地走出来一个人影，冰蓝色的头发，鸟喙面具，正是他们不久前见过面的博士。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像是早就等在这里。

“欢迎来到‘生’之领域。”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旅行者？感觉如何？这片雨林，和你见过的相比，差在哪里？”

派蒙躲到旅行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是你搞的鬼！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不必对我这么警惕。”博士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树丛忽然动了起来。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生物从林子里走出来——有长着机械翅膀的暝彩鸟，有外壳镶嵌着元件的蕈兽，甚至还有半透明的、像纯水精灵一样的人形造物……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博士身后，眼睛里闪着统一的幽蓝光芒。

“造神是个大工程，总要有试手的小东西。”博士慢悠悠地踱步，从那些造物面前走过，“从无到有，赋予生命，赋予智慧，赋予力量……这难道不是神明才有的权能吗？”

“你疯了，”旅行者握紧了剑，“这些东西根本不是生命，只是被你操控的机器。”

“机器？”博士挑眉，“你怎么确定，真正的生命就不是更精密的机器呢？须弥人靠虚空获取知识，靠元素力维持生存，和这些靠能源驱动的造物，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旅行者，面具下的眼神带着审视：“我听说，你在寻找你的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把她的记忆、意识、性格，全都复刻进一具完美的躯体里，那算不算‘复活’了她？”

旅行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别用你的歪理揣测别人，”他向前一步，剑尖指向博士，“真正的生命是不可复制的，别指望我同意你所谓的创生，那只是满足你狂妄私欲的玩具。”

“玩具？”博士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树叶簌簌发抖，他摆摆手，“别着急，我不打算这么快说服你们，也不打算惹怒你们——很快，斯卡拉姆齐就会登上神位，成为……神明。”

他抬手打了第二个响指。旅行者握紧了无锋剑。

那些造物同时动了起来，朝着旅行者的方向逼近。它们动作整齐划一，机械零件轻微转动着，在寂静的雨林里格外刺耳。

“陪它们玩玩吧，旅行者。”博士后退几步，身影渐渐融入树丛，“不要浪费太多时间，我们还要去见证神明的诞生。”

“对吧？”他微微侧过头，戏谑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风里。旅行者拔剑迎上冲过来的造物，派蒙在一旁着急地闪避。

剑刃劈在机械外壳上，溅起火星，造物倒下一批，立刻又有新的从林子里补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派蒙飞在半空张望，“它们源源不断，我们会耗死在这里的！”

旅行者劈开一只扑过来的机械蕈兽，余光四处巡视着：“这里是散兵利用伪神力量创造出来的空间，肯定有什么力量来源——”

派蒙高高飞起，焦急地寻找着类似的能源装置。

她瞥见远处的树丛后有微光闪烁：“旅行者！那里！”

旅行者借着蹬踏树干的力道纵身跃起，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越靠近核心，造物的阻拦就越疯狂。旅行者一路劈砍前进，掌心的元素力汇聚成风刃，撕开层层包围。

当他终于冲到核心面前时，才发现那只是一块悬浮的元素晶石，晶石上映出的是一张模糊的脸，金发，两侧有着较长的碎发——

旅行者顿了一下，下一刻，不等他动手，晶石自己“砰”地碎裂开来。

周围的雨林开始褪色，树木、花草、流水都一点点变得透明，那些机械造物也跟着停下动作，化作光点消散。

旅行者稳稳落地，派蒙飘到他身边，惊魂未定：“结束了？”

正说着，脚下的地面开始崩塌。透明的地面碎成一块块，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