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是好?难道他也要重蹈上一任的覆辙,只干了半个月就被炒鱿鱼了?
管家急的在原地打转,差点把地板砖给钻穿了。
下一刻,从二楼的栏杆处探出一个脑袋,四处看看,发现了管家:“管家先生,可以送个冰袋上来吗?”
“当然!”终于找到事情做,管家立刻跑到冰库去拿了冰袋,在上楼前他猛地想起刚才陈遇云的脸上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挨打的痕迹,难道真的是景先生被打了?
半个月以来,在他心中陈遇云的定位就是只被关在别墅里不得自由的金丝雀,而作为管家见过最多的职业就是金丝雀了,陈遇云不知道,他看待自己的目光中是带有一丝鄙夷的。
然而今天这只金丝雀居然敢扇金主的耳光?!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管家上楼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敲开门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生怕自己看到金主不光彩的一面被迁怒到。
门打开一条小缝,陈遇云伸手拿走了冰袋:“谢谢。”
管家没敢从门缝里偷看,但是余光能看见一双长腿在床边。
陈遇云拿到了冰袋,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景砚靠在床头,一双长腿放在了外面。
她把冰袋递过去,景砚一动不动,陈遇云只好自己给他敷起了脸。
还能怎么办,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呗。
“你还没有跟我说呢,今天为什么回来啊?”陈遇云问。
景砚陷在柔软的床边枕里,乌黑细软的头发在洁白的枕头衬托下愈发他显得脆弱,仿佛童话中大战后受伤的体弱王子。
这什么糟糕比喻?呸!陈遇云在内心里唾弃自己:真是个色批。
他说:“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陈遇云小小的批评了下他,用手指戳了戳他脑袋,“说话不要说一半。”
景砚一把握住她的手指,顺便将整只手都包在了手心,才说:“母亲打了电话过来,提到了你,说你不好,我不开心。”
“哦。”陈遇云心里小小的软化了一下,然后问:“你怎么安排你母亲的?”
“按照族规,送去了欧洲一座修道院修习,那里清规戒律,她不会再做恶事。”景砚说,“也许你会想知道陈栗琳的事情,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
陈遇云停顿了下,继续用冰袋给他冰敷:“我想去看栗琳。”
景砚也停顿了一下,说:“好。”
陈遇云不满的看他一眼:“你怎么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没有。”
陈遇云哦了一声,问起了蛇岛事件的后续,景砚这才将整件事情串起来告诉了她。
蛇岛事件要追溯到景家的家宴,那天景砚的祖母,也就是景家上一任家主的夫人召开了一次家宴,聚集了所有景家的大股东,包括了各大财团的掌权人,他们联合起来打算将景砚推下台。
一直以来,景砚和老贵族之间矛盾重重,或者说,是景砚单方面的挑起和老人之间的冲突,不断削弱他们的势力。碍于景砚家主的身份,很多老家族都不得不忍气吞声,其中就包括了基金会的谷家,景砚用提点谷林威做交换,迫使谷家退出了权力舞台。
“打断一下哈,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看不惯老人呢?”陈遇云举手发问。
景砚沉默片刻:“我可以以后再说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