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微凉的雪花,陈遇云心中一下子闷得喘不过气来。
院子外面传来车声,她往下看,发现景砚下了车,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抬头朝她看过来。
陈遇云静静的看着他,景砚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了些别的东西。
和往常不一样的,有点悲伤。
心中好似被拳头击中,凹陷了一个口子。
陈遇云扣着窗棂,说:“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是两人时隔一月第一句对话,两人比起上次都冷静了很多。
景砚仰着头看她:“你想去哪里。”
“景砚,别关着我。我不喜欢。”
陈遇云垂着眼眸,没等到回答,管家就迎了上去,为景砚合上车门,没有发现陈遇云就趴在他头顶的位置。
陈遇云没有在房间的等待很久,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打开了,景砚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来:“我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陈遇云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回京华,继续做以前的工作。二,离开京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明明是自己之前给他的选择,现在选择权轮到了陈遇云。
她问:“栗琳的事情呢,你说过会给我一个交代。”
“刘平去查过,陈栗琳生前吸食过大量成瘾性禁药,没有强迫吸食的痕迹,她是自愿的。”景砚像在念工作总结一样,“我母亲为了管教她,用了极端的手段,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们应该向栗琳道歉,而不是我。”陈遇云追问,“她哪里来的禁药,谁**的她?栗琳是个好孩子,如果没有人引导,她是绝不会碰这个东西的。”
“医生给她开过一次药,后来她成瘾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渠道拿到了。”景砚蹙眉,“这件事我会继续让人查,但是现在是不是该处理下我们的问题。”
他异常反感陈遇云说起陈栗琳的事情,不依不饶的,显得陈栗琳在她的心里非常重要。
“话说起来,你为什么今天突然改主意了。”陈遇云多问了一嘴。
景砚略感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立刻道:“你怎么了?”
说着,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探。
然后紧接着就被景砚握住了,她惊讶的抬头,对上一双饱含痛苦的眼睛。
陈遇云顿时心神一震。
她从来没有见过景砚这个样子,眉头紧蹙,满目都是说不出来的隐忍和痛苦,那双波澜不惊的秋眸,已然被搅乱了。
“不要再对我这样。”景砚紧紧攥着她的手,“既然早就决定要利用我,就不要一副关心我的样子,让我误以为你也是喜欢的。”
陈遇云仿佛被烫了一样迅速抽出手来,脸色也苍白了:“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是栗琳的……”
“不要再提这个名字。”景砚生硬的打断她的话,眼里不知何时爬上了几丝红血丝,“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意那个女人,我跟她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也没有过夫妻的缘分,我跟她仅仅只是被迫参加了一个名为订婚的荒唐仪式。她对我无意,我也对她无感,你凭什么要用她的存在作为你我之间的挡箭牌?你妹妹都死了,还要充当你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景砚微微侧过脸,陈遇云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她居然打了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