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就要走?”
身后的安保强硬的站在门口处,拦住她的去路。谷林威懒洋洋的站起来,走到陈遇云身边,笑着道:“看见这个地方还敢进来,连我爸在哪都不知道。还说是工作上的事,当我傻呢?”
他将手搭在陈遇云肩上,状似亲密的将她揽到怀里,陈遇云挣扎,却被一个用力拽了过去。对方力气极大,陈遇云肩膀吃痛,痛苦的皱起眉。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打赖昌国的电话让他证明,我有没有说谎。”陈遇云强行冷静下来,“我是京华董事会派来的,你要是动我,要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满口谎话,我最讨厌说谎的人了。”谷林威并不相信,他见陈遇云挣扎得厉害,干脆一挥手,将她扔到沙发上去。
身边立刻爬上来几只手,陈遇云惊呼一声,手脚却被压制住。沙发上旁观的人立刻来了兴致,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过来。
“放开我!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不顾身后她的尖叫声,谷林威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机,那是陈遇云之前上交的手机,他们当然不会妥善保管,手机密码早就被破解开。
他随意点开微信,笑了:“哈,还有些小聪明。你跟aami发的什么呀,说什么十分钟没有回消息就报警,可惜晚咯。早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就不要进来嘛。”
他打字发过去:我没事了哦,刚刚是同事在开玩笑。
正要关机的时候,他手不小心点到了退出,退回聊天界面。
一个联系人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谷林威手一僵,点开了那个灰色头像的聊天记录。
然后猛的抬头。
陈遇云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挣扎,招来的却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打到脑袋上,扇得她耳朵发出一阵嗡鸣。
浑身力气瞬间卸下,她仿佛一个破娃娃一样任人摆布,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尖叫。
不要——不要碰我!
就在令人恶心的粗糙大手要伸进衣领的时候,一双手将她从绝望中拉起,睁开眼,就见谷林威那张脸,他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陈遇云费了半天劲都没缓过来,她被放在沙发上,谷林威不耐烦的挥手喝退那些人,将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晃晃。陈遇云努力想要看清,眼前却依旧迷糊,世界不停旋转。
“喂喂喂,能听见我说话吗?哎呀怎么打的这么重。”
谷林威拿过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放在她鼻子下面让她嗅。宛如清泉雨露一样破开烟雾,瞬间让她混沌不堪的脑子清醒过来。陈遇云被拉回现实世界,就听见谷林威说:“我说,陈遇云是吧,你认识景砚?”
她像个木偶一样愣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你不都翻完我的聊天记录了吗。”
“哈哈哈。”谷林威尬笑几声,“唉你早说嘛,我们刚才那都是误会一场,我以为你是骗子来着。这样,我跟你道个歉,你把刚刚发生的不愉快忘掉好不好?”
陈遇云不说话,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谷林威挠挠头:“这样吧,你不是想见我爹吗?我给你引见一下。就当我的赔罪行不?”
说着,他拿起陈遇云的手机捣鼓,加了自己的好友:“我给你加我的好友,我后面发给你地址和时间。”
陈遇云一把夺过手机,扬起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声音极其清脆,力道也不小,打的他脸都偏向旁边。
旁边的黑衣人想上前,被谷林威拦住。他缓缓扭过头,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丝。
“陈小姐好力气,没事,就跟小猫挠了一爪子。这下你火消了吧?”他目光狠戾,带着一抹疯狂盯着陈遇云笑,“顺便我想问一下,你跟景砚是什么关系啊?”
“同事。”陈遇云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拿上包包,努力撑起发软的双腿,挺直了背往外走去。
“谷林威,怎么让她走了?”
“是啊,多没意思。”
“闭嘴。”谷林威表情阴沉,扭头冲旁边的保镖吼道,“还不快跟上去,万一她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走出夜总会所在的街道,慢慢走到热闹的商场外面,陈遇云才感觉周遭力气一松,瘫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她捂住脸,拿出手机,看见谷林威用她的手机发给aami的消息,aami半信半疑的发来关系的询问。陈遇云不想让她担心,就承认之前确实是同事恶作剧。
周围热闹的人气能够给人一种安全感,冰冷的四肢终于有了回血的感觉。刚好旁边有人推着车子在卖棉花糖,陈遇云买了一个兔子棉花糖,坐在花坛边上慢慢吃了起来。补充糖分会有助于大脑恢复供血,她需要力气复盘今晚的收获。
今晚无疑是一个噩梦一样的坏消息,基金会的高层恐怕都有涉黑的嫌疑,能替景家办事的都是狠人,要从他们手上抢食无异于与恶虎斗。
好消息是,他们好像很忌惮景砚,而景砚跟她的关系还不错,陈遇云一向自我认知良好,两人是同事关系,至于算不算朋友,那得看对方买不买账了。
吃到一半,眼眶忽然涌上泪意,作为女性本就在力气上占弱势,今天要不是有和景砚的这层关系在,她估计都难逃一劫。陈遇云强忍泪光,继续吃着棉花糖。
好甜啊。呜,还是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