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担心我的未来会危险重重。
这让我不得不唏嘘,女人到底是神奇啊,明明在情绪里却还能思考一些问题。
我妈也好,颂玲那丫头也好,最先想到的都是那些是连我师父都要妥协的人,我硬要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危险可想而知。
我只得摇摇头,安抚道:“妈,我是一定要把师父找到的。师父的恩情大如山,他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这个做徒弟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管,安心我自己的生活呢?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番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片刻。
要知道,之前的吴九完全是个愣头青,做事冲动,性子一点都不沉稳,甚至完全不会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可长江一战之后,我明显觉察到自己有了变化,但具体变了哪一方面却又说不出来。
可如今面对我爸妈,我却自然而然地安抚起了他们。
难道是被颂玲那丫头影响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接下来就听到我爸在对我妈喊:“你个婆娘懂个屁!大老爷们有恩不报,那就不配做我老吴家的种!”
我爸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而下一刻我妈就怒了,对着我爸吼了起来:“那不是你崽?要是崽出了什么事,我看你好过不!”
我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一幕。
我爸的性格属于那种外刚内刚的人,夸张地说,是那种即便受伤都会憋在心里,不会轻易吐露出来的硬汉。
而我妈则是外柔而内如火的人,平时没啥,一旦牵扯到我安全之类的事情,即便是我爸这种火爆脾气都要在她面前都要退避三舍。
二老在饭桌上争论了起来,我连忙站起来,举起酒杯:“爸、妈,我想说的是,今后我可能一年都很少回家一次看望你们,请恕儿子不孝。”
说罢,我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
我爸说道:“不回来也没关系,我跟你妈两个人还自在得很。”
我爸就是这样,明明眼中满是失落和惆怅,但嘴巴就是比谁都硬气。
而我妈的脑回路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改变不了我要去寻找师父的想法,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话头转到了一个我不太想聊的话题:“崽啊,你在外面自己要小心,注意安全,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崽。对了,那个叫颂玲的姑娘,你啥时候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当时我正喝下那杯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被我妈这么一说,顿时措手不及地被酒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爸就一拍桌子,说道:“对。小九,你也成年了,是时候考虑一下结婚了。反正老张在信里说了,你们同门也是可以结婚的。”
完了,这个话题一旦开始,就没法停了。
果不其然,我妈就跟连珠炮似的说道:“就是,崽啊,既然有了对象,就好好对人家。最重要的是,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然后定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争取在我和你爸身体还行的时候,你们生个大胖小子,不然等我们老了就带不动孙子了。”
我晕死。
明明我和颂玲之间就是很纯粹的同门情谊,最多最多就是我对那丫头有些好感罢了。
怎么从我妈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我和颂玲已经交往了很久,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甚至连生娃带娃这种事,我妈都考虑进去了!
就连张道纪那老头儿还有李师叔,对于我和颂玲之间将来会产生爱情这件事,都铁板钉钉似的。
我一阵无语,但我爸妈两个人已经开始在那边讨论孙子的名字的问题了。
但换个角度来看,这又何尝不是家庭温馨的一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