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以为老头是以校长的身份给他开了权限,或者篤定星空鳶本身就能做到,不受城堡反幻影移形咒的限制。
结果失败了,排除老头逗他玩——
邓布利多有时候確实会逗人,他会带著点顽皮的笑,说一句让人琢磨半天的话,然后背著手走了,叫人摸不著头脑。
他不是那种端著架子的老古董,对新鲜事物有好奇心,喜欢看人困惑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有种年轻得跟他岁数完全不相符的好奇,像是什么都想试试,什么都觉得有意思,见了新东西眼睛会发亮。
但邓布利多不只是那种老头,他还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是霍格沃茨校长。
他在有明確指导意图的时候,不会说废话,不会拿一句应该能行当玩笑说出来,就为了看他白跑一趟。
所以那句话不是玩笑,它是指点,是某种性质的引导,只是方式一如既往,有话不说透,给个方向,让他自己走过去。
这老头,谜语人。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
但他確实喜欢这种方式,自己把事情想通的过程,比被人直接告诉答案有意思多了。
那邓布利多要让他想明白什么?
雷古勒斯看著肩头的星空鳶。
银光淡了一些,它把头缩进翅膀底下,只露出一点尖尖的喙。
刚才那几次被弹回来,它有点委屈。
意思大概是,我明明可以,但它不让。
星空鳶穿梭空间,靠的是邀请。
它展开通道的时候,更像是在空间里找到一条本来就在那里的路,然后请空间配合,一起把那条路走出来。
它和空间的关係是合作,是共鸣,唯独不是强制。
这是它的天赋,也是他的天赋,它和他是一体的,它做不到的事,他也做不到。
但在城堡外面,在霍格莫德,在德国,它明明可以。
雷古勒斯想起之前想把守护意志融入霍格沃茨的空间,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
当时他以为是方法不对,或者他的意志还不够强大,现在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就有了另一个解释。
霍格沃茨的空间不配合。
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態度问题。
星空鳶的邀请被拒绝了,他的守护意志也被拒绝了。
这不是巧合,这座城堡的空间有它自己的意志,它不同意,星空鳶就进不去。
雷古勒斯低头看著脚下的石板,又抬头看向城堡的轮廓。
霍格沃茨是活的,这个想法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但以前他把它当成一种修辞。
楼梯会自己换方向,门会自己决定开不开,房间会自己挪位置。
这都是魔法,是创始人留下的布置。
但如果这些不只是魔法呢?
如果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城堡的一部分,是它活著的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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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的城堡,一千年的魔法,一千年来往的巫师,这些东西在它身上留下痕跡,让它有了自己的习惯,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