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动摇。”
轮到闻云鹤,闻青羡直接进入他的识海。
“你对剑劫的处理比我预料中的远要好。”
闻云鹤耸耸肩:“剑劫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
“剑劫的确不可怕,可怕的是闻氏族人的贪心和懦弱。”闻青羡道,“想要光明灿烂的道途,也想要一人相伴身旁,没有勇气接受失去的人最后往往得不偿失。”
闻云鹤若有所思,道:“姑姑对剑劫的见解,与我师傅说的不同。”
闻青羡笑道:“他才多大,自是没有我看得明白。”
“不过按姑姑说的,我也是个极贪心的人,两个都想要。”
“你不怕重头再来,也不会归咎于他人,这就够了。”
闻青羡离开闻云鹤的识海前,带着笑意说了句不关紧要的话:“别总是平白无故地吃醋,指不定哪天讨人厌。”
这话要是旁人对闻云鹤说,他指定不听。
但闻青羡说这话时,闻云鹤满脑子都是崔玄清和她之间只存活了三月的姻缘契。
为了不步入掌门的后尘,闻云鹤决定还是听一听。
察觉身后来人时,贺兰燕绷紧了腰背。
闻青羡伸根手指戳了好一会她的背,才让她不那么紧张。
“在那三人中,你最害怕最不敢提的是观月舒。”
贺兰燕捂住心口,轻轻点头承认。
比不过方元君,她可以说服自己是因为对方有显赫的家世撑腰。
比不过朴桐,她可以说服自己是因为对方有一柄神剑加持。
但比不过观月舒,她无法再证明自己拥有最好的天资。
闻青羡摸着贺兰燕的脑袋,继续在她的识海说:“与其不断攀爬超越别人,不如做自己的山。”
“可我就是想做最厉害的那一个。”
识海中,贺兰燕用力地说:“师傅常与我说这世上会有许多比我厉害的人,也常与我说比不过旁人不代表我不优秀。人们似乎总是会因比不过旁人而自我厌弃,随后不再与旁人比较专注自己的道路,这何尝不是一种知难而退?我知道一直抱着比较的想法会很痛苦,但我就是要这么痛苦地修炼下去。”
闻青羡沉吟了一会,道:“那我等你有朝一日将比较的对象换成我。”
贺兰燕诧异道:“什么?”
闻青羡轻笑,“当今世上,无人可与我匹敌。你既要做到最厉害的那一个,为何不选择我做你的目标?”
“可前辈与我差了两百多岁。”
闻青羡诶了一声,“好端端地提什么岁数。”
“我的意思是,选前辈作为我的目标,有失公允。”
“修仙哪有什么公平呢,不都是强者为尊弱者为寇。不过你可得抓紧点时间,搞不好哪天我就飞升了。”
贺兰燕沉思着,觉得闻青羡说的没错。
“好,等我超过了她们,我就来挑战前辈。”
闻青羡听出来了,这孩子应当就是钻了个牛角尖,不会生心魔。
她继续走到下一个人背后,在兰玉临识海中大声说了个“嘿!”,把面容清俊的少年吓一大跳。
“平日无事时可以向你师兄多学学,脸皮厚一点,胆子大一点。”
兰玉临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
闻青羡离开后,兰玉临长舒一口气,被识海中去而复返的“嘿!”再次吓一大跳。
他很无奈,却也不敢说话。
闻青羡瞧见兰玉临发白的面色后不再吓他,来到观月舒身后,还没开始便与她来了个对视。
观月舒眼眸中满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与兴奋,与兰玉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