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神明不属于任何一边。”
花御安静地看着他。
真人则轻轻笑了出来:“真有趣。”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漏瑚咬牙切齿。
“我站在——”久米原思考了两秒,“我自己的那一边。”
【你在咒灵面前第一次明确了自己的立场。】
【——没有站在人类,也没有站在咒灵。】
【你只是站在“久米原未来”这一点上。】
【这句话,将来会害死很多人,也会救下很多人。】——
真人忽然走近了一步。
他距离久米原只有半臂的距离,抬手,似乎想直接碰上那一圈已经收敛的“水”。
“我能摸摸看吗?”他问,“我想知道,你的‘灵魂’,是不是和别的人类不一样。”
他的目光亮晶晶的,像一个对拆解玩具充满期待的小孩。
久米原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把普通人的灵魂揉成另一个形状。
他没有退,也没有立刻应允。
只是淡淡道:
“等你先学会不把每一个碰到的东西都捏碎,再说。”
真人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是在拒绝我吗?”
“算是。”久米原点头。
“你不生气?”真人歪头,“如果我因为你这句话,去捏碎别的人类,你也不会生气吗?”
“你会吗?”久米原反问。
真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坦诚地笑了:
“会哦。”
“那等你真的做了,再问我这个问题。”久米原道。
真人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习惯了“猎物”的恐惧,习惯了咒术师的敌意,也习惯了虎杖那种“把一切都当有趣实验”的冷漠。
可是眼前这个人,没有说“不要”,也没有说“可以”。
他只是把时间点往后推了一步。
“等你真的做了,再来问我。”
这既不是纵容,也不是阻止,只是一种奇妙的“延后”。
“你真的是神明吗?”真人忽然问,“如果我捏碎一个人的灵魂,你会救他吗?”
“我不知道。”久米原说,“但我知道——”
他看向窗外,那里的雨已经变小了一些。
“有些人,我会尽量让他们,不落到你手里。”
真人沉默地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兴奋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