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愣了一瞬,接著转头就走。
楚琰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子,拎著她往军营大门走,“我说你平时抱著两个孩子不撒手,今日倒是捨得出门了。不仅穿上男装,还把铃鐺取了,原来是想看这个?沈月娇,我小瞧你了啊。”
“军中都是男人,我穿著男装也方便一些嘛。”
楚琰恨不得把她一脚踹出去,“你都穿女装来了这么多回了,还差这一回?今天军医也在,麦冬也在,轮得到你什么事儿?”
他脚步迈得大,又带著火气,沈月娇在他手里像个马上要挨揍的孩子,不仅一步赶两步的跑,还要防著屁股被人踢上一脚。
沈月娇紧紧抓著衣领子,“你鬆开!我衣服要散了!”
楚琰果然鬆了手,却直接扼住她的后颈,力气压得沈月娇根本没法抬起头。
“楚琰!”
楚琰听见了,但是楚琰不理。
“你再不鬆手,我就写信告诉爹娘,告诉哥哥!”
楚琰越发生气,“那也是我的爹娘,我的哥哥!”
沈月娇被他拽著往前走,气得大喊:“现在是我的了!珩儿都说你是捡来的!”
路过军帐,被留在里头帮著麦冬包扎伤患的银瑶听见动静跑出来,瞧见这一幕,嚇得赶紧上来劝。
谁知楚琰手上的力气又往下压了压,“这是边关,在这里,老子最大,你告谁都没用!”
沈月娇刚才只是没法抬头,这会儿更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楚琰!我生气了!”
话音落下,楚琰已经踹在沈月娇的屁股上,一脚將她送出军营。
银瑶跟麦冬追到军营外,心惊胆战的看著。
“以后不准你再来军营。”
他力气不大,但沈月娇还是被踹了个趔趄。
转头看著身后的那一大个脚印,沈月娇咬牙,“你给我等著!”
她手脚並用的爬上一直候在军营外的马车,催著车夫立马就走。银瑶跟上去,就差那么一小会儿就被落在这了。
麦冬在后头追了两步,可马车早走远了。
他现在杵在军营门口,追吧,双腿追不上马车。留吧,摄政王好像要杀人。
麦冬急得直跺脚,师妹你倒是等等我啊!
进了城內,沈月娇没回宅子,而是一头扎进驛站。
她將外裳脱下来,问驛馆买了个装东西的木盒子,把衣服整整齐齐的叠起来,將被踹了一脚留下印子那一处露在上头,又找驛站的伙计要了纸笔,洋洋洒洒写了两张信纸,最后小心的放在上头,防著一路顛簸,把上面的脚印被盒顶蹭掉了。
给了重金后,让驛站第一时间送到京城去。
银瑶看著她干这些,突然想起了当年沈安和刚入翰林院当值时,故意留著官袍上的脚印,只为了让长公主为他出头。没想到,沈月娇竟然也学会了这招。
难怪刚才在马车上,沈月娇寧愿趴了一路都不捨得坐一下,原来是从那会儿就有了这个打算了。
一想到长公主府的那几位主子看见这封信,瞧见衣服上的脚印,银瑶就忍不住的笑出声。
傍晚时,空青跟著楚琰一块儿回来。
他们的宅子本来就挨在一起,今天又听说楚琰把沈月娇一脚踢出军营,他乐呵呵的下马,正要跟著进去凑个热闹,就见银瑶站在家门前,把他喊回去了。
关了大门,银瑶揪著他的耳朵,疼得空青齜牙咧嘴。
“你真是什么热闹都敢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