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几大箱皮袄和棉被,全是新絮的。还有一箱子的新鞋,屋里穿的,屋外穿的,绝不会让她冻著脚。
拂枝说:“这些是殿下和老爷准备的,为了要送这些,听说他们还爭了好半天。殿下说边关辛苦,得让你睡得舒服些,被褥的绸缎面料都要顶好的。可,老爷又觉得边关所需的东西最主要得实用,不如省下银子再给王妃送点別的东西来。”
说罢,拂枝小声告诉她:“老爷拿了自己的私房钱买了好些炭,听说有近千斤重。”
那边满满的两大箱子药材,有贵重难寻的,也有一般常见的,像是京城里能买得到的都买了。还有新的手炉和汤婆子,外加好几件斗篷和披风,各种样式,却没一个重复的。
“手炉汤婆子和斗篷披风都是两位夫人准备的。”
拂枝神秘兮兮的,说:“二夫人说在箱底给你放了两本书,让奴婢悄悄告诉你,说不能让王爷知道。”
沈月娇脸刷的一下红起来。
二嫂这是干什么,她都有身孕了,怎么还弄这些来!
“那些药材都是大爷二爷备下的,说若是有需要,王妃再写信回去,他们再送过来。”
之后,拂枝指著那两个箱子里的虎头帽小肚兜,棉袄棉裤说,“这些是温夫人送的,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又指著那几罈子糖渍梅子,桂花金桔,蜜酿枇杷,“这是周二夫人送的,说她想送的別人都送了,就只能给王妃送点馋嘴的东西。”
拂枝挑出两支锦盒:“这是谢侯爷送的,说王妃生產时候应该能用得上。”
沈月娇看了一眼,锦盒里的竟然是一盒上等的血燕盏和两支百年野山参。
这是谢昭替那个难產而逝的人补上的一份心意。
“王妃,还有这个。”
拂枝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她看了眼正在那边张罗的银瑶,小声说:“这是离京大概三十里路时,镇远公送来的。说……说让奴婢转交给王妃。”
沈月娇皱了下眉,“你怎么能接他的东西。”
“他说东西送到,如果王妃真的不要直接扔了就是。他只交代这么一句就走了。”
沈月娇微沉著脸色,“你就不会叫人把东西送回去?”
拂枝低著头,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
“算了。先把这个东西放回房里,一会儿交给王爷处置。”
罢了,她又吩咐拂枝去接下银瑶的活儿,她则是喊著银瑶去了军营。
军营驻扎在城外五里外的校场,两个人在马车里等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有人来接。
银瑶皱著眉,压低声音,“都等了这么久了……王妃,要不咱回去吧?”
“再等等。”
沈月娇一手撩著车帘,目光平静地看著营门里头。
她今日穿得素净,头上只有一根白玉簪,大氅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著就是个寻常的官家女眷,谁也想不到她会是摄政王妃。
银瑶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又等了一会儿,营门里终於出来一个人。
这是个年轻的校尉,跑得气喘吁吁,到了跟前拱手行礼:“小人见过王妃。王爷和副將都在议事,实在走不开,让卑职来接您。这两日军医不在,军中受伤的兄弟就有劳王妃了。”
沈月娇点了点头,跟著他往里走。银瑶跟在后头,好奇的往军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