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了鞋面和鞋底的碎雪,楚琰把手巾扔到了外头。下人捡起手巾退下,门口就只有拂枝一人守著了。
书房重地,没有楚琰的点头,下人是进不来的。
所以刚才雀梅没说谎,確实是楚琰喊她过去的。
沈月娇盯著楚琰那张好看的脸,试探的问:“你身边怎么没留个人伺候?”
“不需要人伺候。”
刚说完,他又抬起头。
“你要是愿意可以留下来伺候。”
沈月娇听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真的吗?让她来伺候我会不会不太好?”
楚琰抬眸看她,“庄子里有管事,我一会儿叫他去找你,你想要谁直接跟他说就是。”
沈月娇摇摇头。
“算了算了,我有拂枝一个就够了。”
让定北王的心上人来伺候她?
她嫌命太长了吗?
楚琰已经回到了书桌前,看了眼砚堂,又把她喊到跟前来。
“帮我研墨。”
这个她会。
她小时候就常帮爹爹研磨,后来进了长公主府,爹爹有了自己的书房,她就很少干这些了。
她稍稍把衣袖拉上去些,知道楚琰不爱看那只手鐲,又把手鐲也一起卷了上去,之后才拿著墨条,轻轻给他研著墨。
楚琰用的东西都是好的,几乎不用费多大的劲儿,就已经有不少墨了。
淡淡的墨香縈绕在两人之间,竟然比那些上好的薰香还要好闻。
楚琰本是盯著她研墨的动作,可不知何时,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好看。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月娇有所察觉,她抬起眼眸,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沈月娇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沾上东西了?”
楚琰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没有。”
他用笔轻点了墨汁,低头写字。
他执笔落墨,腕骨微沉,一行行书便如行云流水般铺展开来。那些字跡笔锋凌厉处似刀削斧刻,婉转时又若游丝引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