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遇上了,总得帮上一帮。
至于小秦氏这里能不能看上那孩子,那都是后话了。
小秦氏原本不耐的心因这孩子的身世而发生改观,她自己就是与家人走散成为逃荒的难民,如今听说这孩子的身世,不免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也是可怜人。”小秦氏幽幽叹了口气,也不提那孩子年纪大了。
可不是可怜吗?
老太太原本以为这田间地头讨生活的日子就已经够苦了,殊不知寄人篱下又无能为力才最为辛苦。
明明已是十多岁的孩子,还那般瘦弱,老太太心疼得很。
“你跟老四商量商量,看什么时候去看看孩子。”
就算是不能过继,老太太也想帮一帮那孩子。
“嗯,等老四回来我就告诉他。”小秦氏也回屋也收拾了一番,与老太太一般,她对过继一事不抱希望,却是想要关照关照那个孩子。
小秦氏等呀等,等到自己都睡了一觉,也不见钱老四回来。
外面更深露重,看看时辰已经很晚了。钱家院内悄无声息,衬托得小秦氏的心越发不安。
一晚上睡睡醒醒,小秦氏中途比惊醒了好几次,也不见钱老四归家。
若非现在是半夜,她定要去寻钱老四。
怀着不安的心,一直熬到天亮。小秦氏早早就穿戴整齐,站在村口等候钱老四。
这一晚上,她睡得极不踏实,心里想的全都是那些意外发生的状况。
等啊等,一直到日上三竿,小秦氏也没见到钱老四。
今日还有些剩下的活得干,小秦氏也不敢贸然离开。她想了想,还是把钱老四一夜未归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一夜未归?”
老太太诧异不已,送了人而已,钱老四该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老太太心里念叨了几句,却不敢表露。小秦氏的模样看起来就思虑过多,若是老太太把猜测之言说出来,更惹小秦氏烦忧。
人没回来,这事可大可小。
如今地里正忙,谁都走不开。老太太瞧见钱喜儿,忙问:
“喜姐儿,知道大伯家在哪儿吗?”
钱家的地,钱喜儿原本也得帮忙种。老太太以她还要嫁人唯有,不让她下地。
钱喜儿便留在家中做饭,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知道。”
不等老太太指定,钱喜儿便道:
“奶,我去寻我爹。”
钱老四一夜未归的事,钱喜儿也不安极了。
她知道家里正忙,只她得闲。这事,只有她去寻人才合适。
“喜姐儿……”小秦氏对钱喜儿并不放心,自从发生了贺望春那件事后,小秦氏总不放心钱喜儿一个人出门,更何况,如今还要去县城那么远的地方。
“娘,我能行。”钱喜儿可不觉得贺望春那件事能够影响她一辈子。
自从得知贺望春已经被问斩之后,她再也没有做过那等噩梦。
贺望春,在她心中已经划上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