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他暂时还未离开。
听到二人的来意,陈叶轩一脸错愕,“我妹妹联系我?她已经被周延风害死了,怎么会联络我?”
陆疏禾问:“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从来都没有过?”
“我……”陈叶轩茫然地回忆着,“妹妹离开后,我娘整日郁郁寡欢,我怕她触景生情,都搬了住处……难不成她回去过?!”
得到妹妹的消息,陈叶轩匆匆雇了马车,连夜往回赶。
可即便如此,陆疏禾仍然高兴不起来。
“朝中竟有人与粟人有所勾结,按理说,中原一向称其为蛮族,是看不惯粟人的。如今也不是乱世,在这等盛世下与粟人勾结……”陆疏禾看向姜呈,“他会不会是所图甚大?”
姜呈沉默地看着陆疏禾。
虽然他早已不打算隐瞒她,但见她牵扯如此之深,姜呈心中还是忧虑。
但陆疏禾总归是要回京的,从前她日日躲在侯府之中,以后恐怕不会再如此。
早些了解京城的局势也算好事。
“你可知京城如今的势力格局?”
陆疏禾摇摇头,“我从未离开侯府半步。”
姜呈虽早已知道,但还是有些诧异,“为何?”
陆疏禾垂了垂眸,没吭声。
姜呈见状,只好继续说道:“二十年前那件事,你可知晓?”
这一回陆疏禾却是点了点头。
她的父亲陆宁就参与其中,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二十年前,当今陛下刚刚二十岁。先皇病逝,遗诏令陛下继承皇位,贬巡视边关的太子为侯。当时的大将卢江认为其中有诈,坚持与太子领兵回京。双方在城外发生冲突,卢江惨败,太子自尽,陛下顺利继位。”
陆疏禾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当时知道。”
姜呈一怔,挑眉看过来,“依你之见,这有何不妥?”
“这个故事难道不觉得似曾相识?”陆疏禾勾唇冷笑,“秦始皇巡至沙丘,病死。赵高联合李斯扶胡亥上位,又颁布诏书令扶苏自尽。唯一的不同便是,扶苏身边虽有蒙恬,但他的选择是自尽,而前太子随大将回京了。”
“还有吗?”
“卢江手中有二十万大军,京城才区区几个禁军?卢江会输,难道不奇怪?更何况如今的太后,在当年只不过是个贵妃,宣布先皇遗诏的,是贵妃的哥哥许珉。陛下登基后,许珉就成了丞相。前太子与先皇并没有政见不同的消息传出来,先皇在没有废太子的情况下传位给另一皇子,不管哪一条都很奇怪。”
姜呈微微一笑,“这话可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说。”
陆疏禾笑道:“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不过你为何要问我此事?”
“知道了这件事,才更容易理解如今的局势,”姜呈淡淡道,“如今在京中势力较大的,无非是苏昱珩的父亲苏太傅,丞相许珉以及他背后的太后,当初与许珉一起宣布先皇遗诏的宦官赵士程,再就是我姜家。”
陆疏禾问:“你的意思是,其中便有与粟人勾结之人?”
“有可能,但也不是一定在其中,”姜呈说道,“朝中还有太尉、御史、各部尚书,权利都很大。想要查清幕后之人,恐怕要费一番功夫,所以你回京后,千万要小心行事,若发现任何异常,一定要告诉我。”
陆疏禾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听起来,像是在为我担心?”
姜呈一怔。
他为她担心,不是很正常?
然而这话没能说出口,姜呈只淡淡道:“你我既要成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