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说到最后,血气翻涌,尾音有些颤动,“我有去寻过你,但是太晚了。。”
沉默片刻后,他听见轻蔑的笑声,从谢瑶枝口中传来:“二殿下,无论这些旧事你有没有参与,都跟你有关。”
景昭猛地抬头,看见谢瑶枝唇边的笑冰冷篤定,“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我看了都觉得噁心。”
景昭听罢后脑袋里嗡嗡响著,似是血在上涌,又似血肉全都消失。
他突然感到一阵虚弱,摇晃著要倒,扶著门撑著。
“瑶枝,让我赎罪吧。”景昭咬著牙,脸色灰败,“让我再娶你一次,好好待你。”
谢瑶枝嗤一声笑,“不可能,我绝不会嫁你。”
“若是我偏要呢?”景昭直勾勾盯著她,“若是我让父皇下旨,你我成亲,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景昭俊美的脸上一片魔怔。
梦中谢瑶枝死后,他深受打击,活了两三年后,便鬱鬱而终。
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直是深爱谢瑶枝的。
所以醒来时,他便不顾玄梦劝阻,挣扎起身想要见谢瑶枝一面。
如今见到了,他便更捨不得放手。
“枝枝、让我再当一次你的夫君吧。”
景昭大口喘气,伸出手想抓住谢瑶枝。
谢瑶枝一脸嫌恶,刚想將他挥开时,突然被一股力量拉著向后。
四周在她眼前旋了一圈后,她滚进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裴大人?”
谢瑶枝仰头,男人锋利的下頜此刻绷得紧紧的。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鷙,隨即將谢瑶枝圈抱起来。
“二殿下贵为皇室,切勿再对臣的妻子死缠烂打。”
在场的人听到此话,讶异不已。
连谢瑶枝也是一怔,她什么时候变成裴砚的妻子了?
景昭眼眸都染红了,“裴大人是在胡言乱语吗?枝枝什么时候是你的妻子?”
谢瑶枝察觉男人的怀抱紧了紧,又听见他语气甚是平淡地说道:“陛下今日已经赐婚了。”
“你说什么?”景昭嘴唇蠕动,“你居然让父皇给你赐婚?!”
“所以二殿下,您该安心养病了。”裴砚冷冷说完,拉住谢瑶枝的手腕就往里头走。
裴府大门被缓缓合上。
日头越过树梢,悬在半空之中,褪去温煦变得耀眼异常。
门一关,谢瑶枝便匆匆將手收了回来,她有些慌乱,没注意到男人脸色冷了几分。
谢瑶枝强装镇定问道:“大人,你刚刚说的圣旨,应该不是真的吧?”
午后阳光刺眼,將裴砚那双原本幽深的眸子映得清亮。
“祖母昨日找到我。”他的神色不显山露水,与谢瑶枝脸色上的忐忑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替你寻个好婚事。”
谢瑶枝怔了一瞬,眉头一皱,“谢老夫人怎么如此多管閒事。”
裴砚冷著脸,语气沉静:“祖母说的也並不全无道理,你如今也到了该嫁的年龄。”
“。。。”谢瑶枝脸色微僵。
裴砚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要嫁,自然是给嫁个知根知底的。”
“郎君官位得高些,要有些家底,住宅要大些,最好,不用你日日请安伺候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