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缓行,路过熟悉的侯府大门时,坐在外头的百灵好奇问道:“凌侍卫,侯府门前怎得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凌肃便驱马,分出心来回答百灵:“百灵姑娘这几天没有出来,不知道谢府出了变故。”
“这谢侯勾结外敌,贩卖军火,罪不可恕,陛下原本要株连九族。”
“好在大人上书求情,只惩罚谢震这一房人,余下族人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他们不知多感激大人呢。”
“老夫人伤心,昨日就回了青州,还让大人去陪著说了会话。”
靠著厢壁闭目养神中的谢瑶枝听到凌肃这段话后,缓缓睁开眼。
原来裴砚真的帮她,將一切都处理好了。
谢瑶枝心中终於感到了一丝解脱,又听百灵低声道:“还好小姐身份发现的早,就不用受这无妄之灾了。”
“对呀。”凌肃也同样低声回道,“谢侯的正房姨娘还有女儿都被押到刑场去,听说过几天都要处刑了。”
“这件事你小点声,別让小姐知道了伤心。。。”
凌肃到现在还认为,自己对侯府还有感情呢。
谢瑶枝只觉得心里头十分畅快,上一世,这几个人轮番羞辱自己,將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今也终於轮到他们尝一尝这刻骨铭心的滋味了。
“。。。”
此次去採买衣衫,原本也就是一时兴起,因而谢瑶枝並没有耽搁太久。
一来一回也只花了一个时辰。
只是等她回到裴府时,门口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瑶枝刚下马车,就发现了二皇子景昭枯站在朱门前。
他回过头时,谢瑶枝才看见此人面容枯槁潦草,额头上、脸颊上有大大小小先是被沙砾擦伤的痕跡。
那日过后,谢瑶枝也听说了他身负重伤,尤其是右手,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武器。
他征战沙场的梦想怕是只能破碎。
可惜了,没能將他和沈清澜一起炸死。
谢瑶枝掩下眸中的失望,上前行礼:“拜见殿下。”
景昭见梦中之人越走越近,心跳也越发加速。
他在昏迷这几日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是他的前世之梦。。。
枝枝。。。
那日思夜想的身影越来越近,景昭心绪十分纷乱,惊喜、懊悔、悲伤各种情绪涌上来,一时之间,他喉咙涌起一阵腥甜,竟然一下子吐了一大口鲜血。
谢瑶枝嚇得往后一退,动作慢了些,雪青色的裙裾上也染了点点鲜血。
她的眉目里染过一丝嫌弃,但面上还是装出讶异关切的模样:“二殿下,您还好吗?臣女给您叫大夫吧。”
“不必。”景昭眉目清雋,只深深地看向她,“玄梦就在马车里候著。”
谢瑶枝只觉得他这一抹眼神十分奇怪,像是极其思念她般。
她心口微微一跳,难道。。。景昭也重生了?
“那臣女便不打扰了。”谢瑶枝冲他微微一笑,竟是转身要走。
景昭神色顿时变得慌乱,“枝枝,等等!”
枝枝?
谢瑶枝脸色一下子凝滯了。
心里头闪过一丝冷笑,果然,景昭也重生了。
凌肃心下讶异,小姐何时跟二皇子走得这么近了?
要是被大人知道,他肯定会很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