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那阵怪异又袭上心头。
生气。。。
他的確是在生气。
可他为什么要生气?
是因为谢瑶枝说那人很好,还是谢瑶枝要天天与那人见面?
裴砚生平头一次觉得心绪纷乱,像是一团胡乱缠绕著的毛线,令他无法平静。
裴砚淡淡移开目光,沉默一会才站起身来:“日后由我来教。”
谢瑶枝嘴底偷偷抹过一抹笑。
她抬眸,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大人?”
裴砚见谢瑶枝的面庞一点点变红,染到耳尖之后。
就像院內新开的那株桃花,娇艷美好。
又听见她用轻软声音道:“若是大人愿意,瑶枝。。。很高兴。”
“裴大人,你对瑶枝真好。”
声音就像揉碎了的春风,轻轻擦过裴砚的耳垂。
他心臟微微一跳。
“谢瑶枝,明日来我书房。”
丟下这么一句话,男人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谢瑶枝勾唇轻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裴砚失態的模样。
事情终於开始变得好玩了。
*
次日,天刚泛起鱼肚白,西院东边的云裂开缝,漏出青色的光。
裴砚像往常一样起身穿衣,凌肃就进来通报,“公子,瑶枝小姐已经在书房內努力读书了。”
“刚到?”
“来了有半时辰来。”
起得如此早?
裴砚有些讶异,手上动作变缓。
裴砚住的院子为云深居,院落並不大,格局却颇为讲究,中间是起居室,书房在东侧,西侧是禪房。
值得一提的是,院內只有寥寥两三个小廝,一片清寂,推开门,连书房地砖都泛著冷光。
室內博古架上摆著莹润花瓶,但瓶內空空如也。墙面上掛著副冬梅映雪图,笔峰冷冽。
整个书房就跟它的主人一样,冷冷冰冰的。
但谢瑶枝意外地发现,在临窗处,居然设了一个小小紫檀桌,桌上早已摆上笔墨纸砚。
她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清晨的凉风夹著冷意从窗口处传来,但书房內不知为何,暖意洋洋,竟让谢瑶枝感到一阵昏昏欲睡。
裴砚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