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却瞧见那张小脸上仍旧有著一滴刺目的血跡。
就好像是洁白的宣纸被墨点污染,裴砚內心划过一丝不適。
“过来。”他淡淡开口。
听此话,谢瑶枝瞳孔颤抖几下,她颤声道:“裴、裴大人,怎么了?”
语气里是小女郎极力隱藏住的恐惧与害怕。
大人?
裴砚闻言,眉心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將书案上一方乾净的帕子放到边缘,淡声道:“你脸上有血,擦擦。”
“好。。。”
谢瑶枝走向前,但她走得极慢。
裴砚看著她瑟缩又惶恐的样子,耐心告罄。
他站了起来,顺手抓起帕子走到她身旁。
谢瑶枝眼珠转了转,假装一脸惊慌失措。
“你、你要干嘛?”
少女害怕至极,断断续续地问道。
裴砚不回答,只用手抓著帕子,不轻不重地在她脸上点了一下。
那点殷红瞬间消失,只留下浅浅红痕。
“胆小如鼠。”
將帕子扔在桌前,裴砚转身重新回到书案前。
虽然视线在公文上,却时刻注意著眼前少女的动静。
只见她踌躇片刻后,缓缓地靠近书案。
只是立在那里,却又不说话,又挡住了烛火,让裴砚无法静下心。
“裴大人,凌肃侍卫还要审多久?”谢瑶枝颤颤巍巍说著。
“我可以在这呆一下吗?我有点害怕。。。”
裴砚抬眸望去:“你不也怕我吗?”
谢瑶枝眉眼躲避了一下,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挪到他身侧。
那双灵动的水眸就这样盯著他,声音细软伴著微风钻入裴砚的耳中:“刚刚裴大人確实很嚇人。。。”
“可我知道,你是好人。”
男人心下泛起一阵涟漪,拿起公文的指骨微顿。
他薄唇微抿,眼眸沉沉。
可一抬头,就看见谢瑶枝眼尾泛著红,指著他手臂上的那道伤。
少女用颤抖著的声音,带著哭腔心疼说道:
“裴砚哥哥,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