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门口等待的陈也,就看见了心情很好的陈皮。“哥哥。”“阿也。”陈皮难得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陈也凑上去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六爷请的。”陈皮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他说我像他年轻时。”黑背老六话少,但夸人实在。陈也:。。。。。很好,至少不是九门其他人,这个心眼子不多。某种程度上跟他哥一样是个独行侠。陈皮其实下墓的时候,也会找人的。当然那些人都是挡刀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盗墓的,当然父子亲缘关系会好一点。黑背老六说陈皮下手够狠,心思也细,在墓里没拖后腿。陈皮听着,也很舒坦,感觉像被承认了一样。陈也看出陈皮的高兴。“哥哥厉害。”陈也仰着脸笑,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要经常夸哥哥。“阿也。”陈皮的声音里带着点酒后的微哑,平日里总是抿着的嘴角破天荒勾着点浅淡的弧度。他抬手揉了揉陈也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桂花酿的清冽香气。陈也仰着头看他,昏黄的光落在陈皮的侧脸,把他眉眼间的煞气冲淡了不少,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来。他牵着弟弟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六爷说下个月有个活,油水厚,问我去不去。”“危险吗。”“墓哪有安全的。”陈皮推开屋门,让陈也先进去,“但六爷带队,比跟那些散伙的强。”陈也点点头,转身去灶台边舀热水。他知道陈皮其实喜欢下墓。不是单纯为了钱,是喜欢那种生死一线的刺激,喜欢破解机关时的快意。上辈子在末世,陈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只有在危险里才觉得活着。但陈皮不一样。陈也把兑好的温水递过去时想,陈皮每次从墓里回来,第一眼总是找自己。找到了,眼里的戾气才会散。“哥哥,洗澡。”“嗯。”陈皮脱了外衣,露出精瘦的上身,疤痕新旧交错。陈也瞥了一眼,默默往灶里添了把柴。水汽氤氲起来,陈皮整个儿泡进木桶里,长长舒了口气。“阿也。”“嗯。”“要是有一天……”陈皮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哥哥回不来了,你就把房子卖了,往南边去。钱在炕席底下第三块砖里,够你用几年。”空间里也够了。陈也添柴的手一顿。“你说这个干嘛。”他声音闷闷的。“以防万一。”陈皮转过头,隔着水汽看弟弟低垂的侧脸,“你记着,命比什么都重要。别学我,我是没得选。”“你有得选。”陈也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你可以不下墓,我们可以开个小铺子,我识字,你会算账——”“阿也。”陈皮打断他,语气很平静,“这世道,没本事的人守不住铺子。”当然最好是弟弟一个人在山里最好,可是他知道弟弟喜欢热闹。陈也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知道陈皮是对的。这年月,长沙城里经常有铺子被砸、被抢,店主横死街头。他们兄弟俩没靠山,陈皮那一身本事和狠劲,才是立身的根本。“那我跟哥哥一起去。”陈也说。“不行。”陈皮想都没想。“我能帮上忙。”陈也坚持。“那是你运气好。”陈皮从桶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往下淌,“墓里不是光靠运气好就行的。”就算弟弟身手好他也不放心。“我还有空间。”陈也声音小了些,“能装东西,能藏身……”“阿也。”陈皮擦干身子,套上干净里衣,走到弟弟面前蹲下。他今年十九,已经比十七岁的陈也高出一个头还多,“你那空间,是保命的底牌。知道什么叫底牌吗。”陈也看着他。“就是不到绝路,不能亮出来。”陈皮一字一顿,“你答应过我,除了我,不对任何人说。”“我没忘。”“那就乖乖待在书店。”陈皮揉了揉他头发,“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陈也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夜里两人并排躺在炕上。窗外有蝉鸣,断断续续的。陈也翻了个身,面朝陈皮。“哥哥。”“嗯。”“六爷那个活,去多久。”“快则七八天,慢则半月。”陈皮闭着眼,“你在书店工作,晚上锁好门。我托了六爷的人照应,他们每隔两日会来看一眼。”“我又不是小孩了。”陈也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陈皮的手伸过来,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阿婆哄他们睡觉那样。“睡吧。”陈也往哥哥那边靠了靠,闭上了眼睛。第二天陈也去书店时,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门响,老头儿眯着眼抬头,见是陈也,又懒洋洋趴回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今天没什么人,你把东边架子擦擦就行。”“好。”书店不大,三排书架,多是旧书。陈也:()综盗笔:宠小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