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踏上这片土地起,大岛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太君,恐怕只剩最后一次冲锋机会了。”伪军团长低着头凑近禀报,“而且必须今晚就动手。若拖到明日,弟兄们连抬枪的力气都没了。”
“那就今夜再拼一次!”大岛咬牙下令。
夜色浓重,星河满天,不见月光。
大岛把所有还能动弹的兵员尽数集结:“诸位,这是最后一搏,要么冲出去活命,要么原地渴死!”
“冲锋!”
“万岁!”
……
能战的曰军齐声嘶吼,声震四野。
伪军也跟着呐喊,但嗓音发虚,底气全无。
曰军被武士道洗脑至深,可这些伪军心里门儿清:命只有一条,谁愿替鬼子送死?
不少人暗自盘算好了,真动身时,能掉队就掉队,能趴下就趴下。
都快熬到头了,还豁出命去干啥?
大岛心知肚明伪军靠不住,临阵布署时,直接把伪军推到最前排当肉盾;自己则率残存曰军紧随其后,督战压阵。
照明弹骤然升空,刺眼白光撕裂黑夜,最后一波冲锋就此打响。
伪军被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轰!
轰!
轰!
……
大岛的炮火拼命延伸掩护,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
28团与358团的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枪口喷吐烈焰,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而下。
强光之下,伪军成片倒地,有的确被扫中,有的则干脆顺势扑倒装死,真假难辨。
生死关头,鬼子哪还顾得上挨个验伤,刀尖一捅?
“杀嘎呀!”
大岛挥舞指挥刀,带着仅剩的几十个鬼子越过伪军尸体,继续猛扑向前。
“大岛这是玩命了!”楚云飞扯开嗓子吼道,“给我往死里扫!不许他们近身,咱不跟他们拼刺刀!”
丁伟也立即下令:“掷弹筒、迫击炮全上,压住他们的冲锋势头!”
这群鬼子已是穷途末路,反倒激发出最后的凶悍。
此时硬拼刺刀,必然徒增我方伤亡。
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