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残破的船身上,確实刻著几个字。笔画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
“天狼”
后面还有一个字,看不清了。
天狼?
天狼商会的飞舟?
杨凡靠近了些,仔细查看。
船身上的字跡很旧,至少刻了十几二十年。旁边的船体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妖兽袭击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十年前,周老大的儿子周小山,就是跟著一支商队去鬼哭峡,然后全军覆没的。
那支商队,就是天狼商会的。
杨凡绕到飞舟另一侧,查看船体上的编號。
编號还在,虽然锈蚀了大半,但能看出最后几个数字——
“七”
“三”
七三。
他记得周老大说过,他儿子跟的那支商队,编號就是“天狼七三”。
杨凡站在飞舟前,沉默了很久。
三十年了。
这艘飞舟还在这里,残破,废弃,无人问津。
那些死去的人,早就化作枯骨,散落在鬼哭峡的巨坑里。
杨凡没有进去查看。
他只是向飞舟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那艘飞舟静静斜插在陨石上,仿佛一座无字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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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天,他们在一处虚空驛站歇脚。
驛站很小,只有三间石屋,一个乾瘦的老头守著。老头看到他们,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招呼:
“几位道友,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灵茶,还有刚出炉的辟穀丹——”
杨凡要了一壶茶,在角落坐下。
驛站里还有两桌客人,都是散修,正在低声聊天。
杨凡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那些散修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听说了吗?血眼阁那个阁主,真的疯了。”
“早就疯了。有人看见他在陨仙渊附近转悠,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儿子。”
“他儿子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呢。疯子的想法,正常人哪能理解。”
杨凡端著茶杯,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