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谁手底下的人,都没有资格在背后瞎编排别人。咱过往那些恩怨早就翻篇了,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揪着不放,在背后搬弄是非故意挑事,这有啥意思?实话告诉你,你就是个后辈,我懒得跟你计较。你现在老老实实低头道歉,再亲自到隔壁包房敬杯酒,这事我就一笔勾销。你要是还不知悔改,在我面前死撑脸面耍横,那我今个就好好教教你咋做人,管管你那张破嘴!”
一旁的唐宪兵还想推诿狡辩,那副心里不服气又不敢硬碰硬的模样,活脱脱跟电视剧里那些嚣张又怂包的角色一个样。
唐宪兵见状立马换上一脸嬉皮笑脸:“磊哥,兄弟们凑一块喝酒扯淡,不就是随口吹几句牛批嘛,您可千万别跟咱这帮弟兄置气。啥也不说了,我敬您一杯赔罪!”说罢立刻端起桌上酒杯跟聂磊轻轻一碰,仰头一口闷了,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磊哥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兄弟们喝酒闲扯吹牛,也就是想抬高汉哥的面子,真犯不着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我只说最后一遍,乖乖跟我回包房当面赔礼道歉敬酒,今个这事就拉倒。你要是还在这磨磨唧唧推三阻四,死活不肯低头认错,那我就在这收拾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话音刚落,小豪跟聂磊手下一帮得力弟兄齐刷刷从身后站出来,纷纷亮出随身家伙,那气场瞬间拉满。
“我的话你听清楚,我就在隔壁包房等你,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内你不到场认错,我就亲自带人闯进来,到时候肯定让你狼狈不堪走出这屋,听明白没?”
这时候唐宪兵也来了倔脾气:“你这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你自个啥处境,你心里没数吗?老贾家那帮人早就跑国外去了,现在还有谁能罩着你?我承认你胆大,在山东地界也有点名头。日后汉哥、刘维跟斌哥去山东做生意,你理应主动配合着点。实在不行,干脆投奔到斌哥手下干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当初跟着老贾家,说到底也就是个手下,投奔谁不是干?”
聂磊听完觉得贼拉可笑。旁人都以为自己只是靠着别人才在江湖上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跟小贾那是实打实的生死兄弟,绝不是旁人眼里那种上下级的关系,这份情义外人根本不懂。
“我最后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过去道歉敬酒把事了了,这事就彻底翻篇。你要是还嘴上逞强跟我对着干,那咱就走着瞧。”说罢聂磊伸手抓起桌上摆着的xo酒瓶,那瓶子瓶身老厚实了。他紧紧攥住瓶口,“这是我最后一次忍你,跟我回隔壁包房说句软话认错,我立马拉倒。要不然,今个我就拿酒瓶子收拾你,你大可以试试。”
平日里聂磊向来办事果决,从来只给人一次机会,今天已经让了两回了,可唐宪兵还是油盐不进,半点不肯低头。
聂磊再也压不住火了,直接抱起一整瓶没开封的洋酒,狠狠朝唐宪兵脑袋砸了下去。酒瓶子“咔嚓”一声就碎了,飞出来的玻璃碴子直接把聂磊的手掌划破了,鲜红的血顺着手掌往下淌。
小豪赶紧掏出随身带的手绢要上前给聂磊包扎,被聂磊抬手拦住了。紧接着他又随手抓起桌上另一个酒瓶子,冷冷地盯着唐宪兵:“想没想通?愿不愿意跟我去认错?”
唐宪兵本身也是个犟种,半点不带怕的:“有本事你就接着动手,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囫囵个走出四九城!”
这话彻底把聂磊的火撩起来了,骂了一声之后,抬手把第二个酒瓶子又狠狠砸在唐宪兵脑袋上。屋里跟着唐宪兵喝酒的那帮小弟一看,纷纷抄起身边的家伙,双方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干起来了。
聂磊手上的血一个劲地淌,看着格外瘆人。小豪还是执意要给他包扎,又被聂磊摆手拒绝了。他反手抓起第三个酒瓶子,满眼戾气地盯着唐宪兵:“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去不去隔壁包房低头认错?你要是还嘴硬,今天我肯定轻饶不了你,非得好好治治你这张破嘴!”
唐宪兵还心存侥幸:“我就不信你真敢伤人!”
聂磊不再废话,第三个酒瓶子直接砸了下去,地上全是碎玻璃碴子。他往前大步一迈,脚踩桌边地面,手里攥着锋利的玻璃碴子,抬手就往唐宪兵脸上划了一下子,脸上瞬间划出一道深口子。
直到这时候唐宪兵才真害怕了:“磊哥手下留情,我错了,我认错,我这就跟您去敬酒赔罪!”
聂磊随手把手里瓶盖往地上一扔:“我在隔壁包房等你。”说完转身带人就走。闯江湖办事就得这样,只有拿出这种狠劲,才能镇住别人那股嚣张气焰。
聂磊一行人回到自家包房,一进门,就看见李春平正跟张燕聊得热乎。俩人抬眼瞧见聂磊脸色阴沉,手上还带着伤,立马觉出不对劲了。
李春平还一头雾水,根本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还琢磨聂磊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压根没往跟人干仗那方面想。
可心思通透的张燕心里明镜似的,一眼瞧见聂磊神情不悦,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在外面跟人干起来了。她赶紧快步上前轻轻拉住聂磊的胳膊:“哥,咋的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不行我直接喊店里安保过来。”
“没啥大事,不用操心。”
这边刚安抚完张燕,那头唐宪兵简单处理完脸上的伤。他也是个狠人,直接拿高度烈酒洗伤口消毒,嘴角旁边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火辣辣地疼。他用手绢紧紧捂住伤口,带着手下七八个弟兄,硬着头皮朝聂磊包房走去。
包房里,张燕还在不停地追问,李春平也在旁边劝:“兄弟有啥难处你就说,但凡用得着哥哥,我肯定出面帮你摆平。”
聂磊一声不吭,冷着两眼静静看着唐宪兵一行人推门进来。
张燕见多识广人脉宽,江湖上各路大佬她基本都认识,自然认得唐宪兵。她一眼就看出唐宪兵浑身狼狈,再看聂磊手上的伤,立马就明白俩人刚才干起来了,而且是聂磊动的手。但张燕心思细、情商高,知道这种场合不能乱说话,心里清楚聂磊在处理江湖恩怨,自己一个女人不能随便插嘴,坏了聂磊办事的分寸和气场。
唐宪兵以前也跟张燕打过交道,不过都是利益往来。打心眼里说,张燕更敬重聂磊。她嘴上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轻轻拽住聂磊的衣角。
平日里在外边气场十足的张燕,走到哪人家都喊一声燕姐,出门都带着保镖,威风得很;唯独在聂磊面前,完全变成了个小女人,满心满眼都是依赖。哪怕平时主动请聂磊去家里吃饭,聂磊也从来没答应过。这会儿她紧紧攥着聂磊的衣角,眼里全是担心,刚打完仗,谁心里能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