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小子……明明就是个不起眼的樵夫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
马三脚步也不自觉后退,当时自己选这悬崖峭壁,就是觉得徐烂赌之死是几个樵夫一同做下的。
为了防止他们有人逃走,才选了这个好包围的地方,可现在看来——
是这陈末包围了自己啊!
陈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腹部停留了片刻。
“这棵树,外皮尚可,內里却烂透了。”
陈末摇了摇头,似乎在评估这棵“树”的病情。
“既然已腐朽,留著树皮也是碍眼。”
此刻马三根本听不懂陈末在说什么,后路只有悬崖,再也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
他只得怒喊一声给自己壮胆!
“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
他手中大环刀势大力沉地劈向陈末头颅!
但陈末只是隨意地抬手,斧柄便架住了长刀。
“鏘”的一声,只有些许铁屑伴隨著火花落下。
饶是马三双手持刀再难落下半分。
不等马三收刀,陈末已然欺身而上,利斧化作白光砸进了马三胸骨。
“蜕皮。”
陈末低语,双手猛地发力。
“哗啦——”
毛骨悚然的撕裂声盖过了风雪声。
马三的腹部被瞬间豁开,从胸口一直撕裂到肚脐!
一条条还在蠕动的臟器顺著口子滑落了出来。
“呃……咯……”
马三手中的刀落下雪地,他双手下意识想去捂住肚子,试图把臟器塞回去。
可一切早已经来不及。
他低头看著自己被“剥开”的身体,眼中的恐惧凝固到了极致。
“果然。”
陈末收回斧头,退后半步避开喷溅的污血,漠然道:
“黑心烂肺,没救了。”
马三愣住,眼神死死钉在陈末身上,自己为非作歹多年,自知或许冥冥中有这一天。
可没想到最后会死在,死在——
一个自己从未正视过的樵夫手中。
此时一只大手缓缓在他视野中放大,直到遮住所有视线。
带著老茧的手用力一推,声音一同传来:
“该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