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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第3页）

一想到凌玄，夜燎唇角便漾开一抹幽冷邪笑。他垂眸浅思，再抬眸时似已成竹在胸，遂用昨日与炎赤、裂渊约定的秘讯之法，传召二人即刻前来。

不多时，炎赤与裂渊二人便御风掠至。行礼参拜已毕，见四下遍地尸骸，二人神色微有诧异，皆不解夜燎为何在此地大开杀戒。

对视一眼后，炎赤率先拱手出声：“少主，这是——”

夜燎神色淡然扫过满地尸身，语气漫不经心，浅笑道：“我有心招揽，此族之人却不识抬举。既不肯归顺，留之无益，往后反倒容易滋生事端，倒不如趁早肃清，以绝后患。”

炎赤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凛然；裂渊神色微凝，往日那几分矜傲尽数敛去。二人皆觉少主行事愈发狠厉，气韵竟与昔年魔尊夜烬渐趋相近。

夜燎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眸光倏然转冷，面上却仍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二位将军，莫非觉得我这般行事不妥？”

炎赤与裂渊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谨，再无往日倨傲，异口同声道：“属下不敢。不知少主召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

夜燎眸光微沉，冷冷道：“眼下魔军亟待扩充，这赤鳞蛇族已无可用之人。我倒想起一处隐秘地界，可助你二人收拢旧部魔众，补齐军力。”

炎赤、裂渊二人闻言，心下隐隐纳罕，却不敢多作揣测，只轻声问道：“哦？不知是何处地界？”

夜燎唇角掠起一抹冷笑：“二位随我来便是。”说罢，他身形一纵，飘然离去。

炎赤、裂渊二人不敢迟疑，即刻动身，紧随其后。

三人御风疾行半个时辰，周遭景致渐趋荒芜，原本的茂林修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山焦黑断壁残垣。风卷尘土掠过，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炎赤、裂渊二人身形一顿，眸中皆闪过震惊——此处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千余年前魔尊夜烬率兵，与天界仙军数番鏖战之地。

“这里是……千余年前的仙魔之战沙场？”裂渊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目光拂过满目焦黑荒土，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夜燎于低空驻足停身，轻抬下巴朝不远处那道深谷示意：“将军说得没错，不过你们要找的旧部，不在这沙场之上，而在那侧深谷之中。”

炎赤、裂渊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处两山夹峙的幽深峡谷，谷身深陷于战场荒墟腹地。整道深谷被厚重灰雾牢牢笼罩，只能望见两侧崖壁的苍莽轮廓，雾霭沉沉遮掩了谷中一切景象，凌空俯瞰根本无法窥见内里分毫。

裂渊凝望着那道深谷，低声感慨：“我等昔年亦曾在这片战场辗转，竟从未留意荒墟之间，还藏着这样一道深谷。”

炎赤亦微微颔首，目光沉沉落在雾霭笼罩的谷身之上：“此地隐于荒墟深处，寻常人即便途经，也难察觉异样。”

夜燎静立低空，望着那道深谷，缓声道：“此谷名唤陨谷，但凡生灵入谷，修为便被桎梏，魔仙法力皆难施展。”

话音落时，他身形微动，足尖轻点虚空，径朝谷口掠去，衣袂临风，翻卷出淡墨色弧度。

炎赤、裂渊不敢耽搁，立刻提气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循着夜燎的轨迹，稳稳落于谷口平地之上。

甫一落地，二人便觉周遭气息骤然一沉，先前未曾察觉的寒意，此刻顺着谷口的风扑面而来，刺得人指尖微麻。

抬眼望去，谷口两侧崖壁陡峭如削，通体呈暗褐色，岩壁上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却被谷中溢出的厚重浊气死死掩盖，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谷口被一层半透明的淡青色光幕笼罩，光幕上流转着细碎的仙纹，隐隐透着封印的力道。谷内阴风徐徐外溢，裹挟着若有似无的沉眠气息。

裂渊侧目看向炎赤，炎赤立时会意，拱手向夜燎问道：“此谷气息诡异，不知少主带我二人前来，意欲何为？”

夜燎淡淡扫视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二位将军可知，这陨谷之内，封印着千余年前仙魔大战时，一批誓死不肯归顺天界的魔军旧部。”

炎赤、裂渊闻言相视一眼，眼底齐齐掠过惊愕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