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府门“吱呀”一声重新打开了个缝隙。
便见一对中年夫妇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看到郑远时堆满愁苦神情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但在看到郑远身后不认识的一行人时又是一阵疑惑和迟疑,脚步都明显滞了一刹,才又快步迎了出来。
男的穿着藏青色锦袍,面容清癯,只是眼角的皱纹里带着几分疲惫,正是康家老爷康元;女的穿着暗红色袄裙,头上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鬓边插着珠花,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正是康老夫人黄云枝。
“郑大人许多日子不见,可安好?”康元下了台阶,冲着郑远拱手问候。
郑远回礼笑道“安好,一切都安好。”说罢便转身为康元引荐云锦等人道“康老爷,还不快见过贵客!”
“不知是哪位贵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康元拱手行礼,脸上堆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里藏着惊讶与疑惑,像是不明白为何郑远会突然带来一帮素不相识的“贵客”。
黄云枝也跟着行礼,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见过贵客。”
云锦回了一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二人。
二人面色虽憔悴,却有血色;眼神虽复杂,却无死气,确是活人无疑。
再看周围的下人,虽无精打采,却也都是活人的模样,只是个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提着心吊着胆,唯独提不起精神。
“叨扰了。”云锦笑着点头。
紫煌扫了康家二老一眼,首言道“路上便听闻这康庄有个大善的康家,慕名而来拜会。”
“怎么,不请入府中一叙吗?”
康元神情明显一怔,赶忙堆出笑容“当然,当然,还请贵客入府”说罢便侧身相请。
郑远站定不动,满脸笑容的恭候云锦几人先行,这让康元又是一阵诧异,但也没说什么。
云锦微微点头致意,这才带着众人随康元夫妇往府中走去。
来到府门前,门缝却仍是开的不大。
云锦等人不再向前,站定在府门前。
许虎不满嚷嚷道“俺们这么许多人,你就开这么点个逢,是嫌开门费力气还是不愿待客?”
康元脸上变颜变色,又看了一眼郑远,见郑远也是一脸埋怨的神情,这才咬了咬牙,高声吆喝“大开府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