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几乎同时冲出城门,太阳西落的余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朝着幽州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城门楼上,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垛口。
背着夕阳两个黑影逐渐显现,一瘦一胖,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却没惹任何人注意。
厉无生负手而立,玄色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去的快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冬日湖面碎裂的冰纹。
“就这么让他们把消息送出去?”肥尊搓着胖乎乎的手,说话时一咧嘴露出满口狰狞暗黄的坏牙“依我看,一刀一个,省事得很。”
厉无生瞥了他一眼,声音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急什么?让他们传。”
“咱们只处理好奉安城的事就好了,北境的事让他自己来解决!”
“他?”肥尊似是脑海中出现了那个人的剪影,那凶残的作风竟让他心底发寒,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你怕了?”
肥尊尴尬的嘿嘿一笑“他那杀心,谁不怕呢?”
厉无生望着东北方向的天空“眼下不该你怕,该怕的是大奉的蝼蚁。”
肥尊点点头,眼神又有些期盼“以他的杀心,大奉的蝼蚁们如何会不怕!”
厉无生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表情,那是一种癫狂“何止怕,还有绝望,怨恨,恐惧,等一切尊上需要的情绪。”
“距离尊上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话音落下,厉无生竟放肆的仰天笑了起来,肥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厉无生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癫狂且放肆,奇怪的是这笑声却没有任何人听到,就连城楼下的守门士兵都没有听到。
厉无生突然停了下来,肥尊也跟着停了下来,笑声戛然而止随着寒风裹挟消散。
一声古怪的鸣啸从厉无生喉间发出,这声音尖锐刺耳,在天空中回荡。
尖锐的声音惊扰了暮色,惊得城角的寒鸦扑棱棱飞起。
不多时,一只羽毛漆黑的猎隼盘旋着落下,铁爪稳稳抓住他伸出的手臂,翅膀扇动时带起一股腥风。
厉无生凑到猎隼耳边,低声说着晦涩难懂的语言,那猎隼似通灵性,频频点头,猩红的眼珠在暮色里闪着凶光。
随后,厉无生猛地抬手,猎隼唳鸣一声,如一道黑影首冲云霄,朝着幽州方向疾飞而去。
肥尊疑惑的看向厉无生,出口问道“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