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再来。”
两遍。
“再来。”
三遍。
每一遍,她都要上手。
每一遍,她都要贴身。
每一遍,她都要握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完整套剑诀。
杨枫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好白……好软……好香……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那一抹微光从山的轮廓后面漫上来,像一滴墨落进水里,无声无息地洇开。
夜色从浓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灰,竹梢上的露珠开始泛光。
慕惜筠停下了。
她站在院中,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素白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今天就到这里。”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杨枫如蒙大赦。
“为师累了。”
慕惜筠转身,走向楼内。
她的背影依旧清冷,依旧挺拔,可脚步比平日里慢了几分,像是真的累了。
走到门口,她没有回头。
“你也回去歇着吧。”
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杨枫站在院中,握着那柄莹白长剑,一动不动。
晨风从他身后吹来,卷起他的衣角,吹凉了他后背的汗。
凉意沁入皮肤,顺着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他终于……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堵在他胸口堵了整整一夜,吐出来的时候带着滚烫的温度,在晨风中凝成一团白雾,然后散了。
杨枫垂下头。
然后他只感觉到腰上有些沉,像是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
腰间挂着的那枚令牌……掌门亲赐、代表着他“栖梧峰亲传弟子”身份的那枚令牌……正在晨光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