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太僵,剑太沉,扶风剑诀要的是轻灵,不是稳重。你方才那一剑,力道用多了三成,剑势偏了半寸。”
杨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腕不僵,剑不沉,方才那一剑的力道恰恰好,因为他动用了剑心通明,在脑海中已将扶风剑诀推演到更高层次。
那不是慕惜筠手中原版的扶风剑诀,而是经过他剑道巅峰的意识淬炼、演化、升华之后的版本。
形未变,意已变,剑理未改,道境已升。
这女的……懂不懂剑道?
杨枫心里嘀咕了这么一句。
很轻,一闪而过,像夜风卷起的一片落叶。
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那片落叶被人一掌拍碎了。
一团温软贴上了他的后背。
不重,不轻,像一片云落在了肩上。
那股淡淡的草木清气扑面而来,混着微凉的夜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发间飘来的幽香。
杨枫僵住了。
慕惜筠的手搭上了他的右臂,指尖微凉,力道不轻不重,将他的手臂向上抬了半寸。
“腕放松。”
她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近得像在耳边低语。
“剑不是握在手里的,是悬在空中的。你攥得越紧,剑越沉,剑越沉,意越滞。”
她的左手按上了他的腰侧。
“腰不要绷着,剑从腰起,不是从肩起,腰活了,剑就活了。”
她在教剑。
她的手在他手臂上、腰间、肩头,一个位置一个位置地纠正,力道精准,角度刁钻。
每一处落点都是扶风剑诀的关键发力点,每一句指点都切中要害。
可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贴得太近了!
近到杨枫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廓,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胸腔的起伏贴着自己的后背,近到那缕从她发间飘来的幽香浓得化不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从头到脚罩在里面。
慕惜筠浑然不觉。
她的注意力全在剑上。
全在杨枫的姿势上、发力点上、剑势的起承转合上。
她眼中没有男女之别,没有师徒之防,只有一招一式,只有剑理剑意。
这个清冷如霜的女人,在教剑的时候,纯粹得像一泓清水。
可杨枫不是。
杨枫说到底……还是处男一个。
他的心境,在剑道上可以剑心通明、波澜不惊。
可在别的地方,在那片他从未涉足的、柔软得不像话的领域,他就是一张白纸。
白纸遇到火,会怎样?
烧起来!
慕惜筠的手再一次搭上他的腰,调整他转体的角度。
这一回她的力道重了些,身体前倾得更多,那团温软密密实实地贴上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