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办公桌上,把那一摞文件照得发亮。
林天正低头看一份关于军工生产的季度报告,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听筒。
“我是林天。”
那头传来赵刚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心情不错的样子。
“老林,是我,赵刚。”
“老赵啊。啥事你说。”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交代我办的事已经办完了。”
“调令已经送到协和医院了,苏医生那边的手续也办妥了,随时可以动身。”
“你什么时候过来?”
林天靠在椅背里,嘴角微微上扬。
“辛苦了啊老赵。我打算这两天去趟北平,到时候跟苏医生一起过去。”
“你那边把院子收拾好,别让人家去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早就收拾好了。你那个院子,我让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床单被褥全是新的,厨房的锅碗瓢盆也配齐了。你就放心吧,亏待不了你的客人。”
“什么客人?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赵刚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很畅快。
“行行行,自己人,自己人。老林,我多问一句——这位苏医生来了,我怎么称呼?叫苏医生?还是叫弟妹?”
“你少贫。叫苏医生就行。还没到那一步呢。”
“还没到?老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太磨叽。”
“老总都跟我说了,让我管管你,催你早点成家。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林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行了,不逗你了。调令的事你放心,手续齐全,程序正规,谁来了都挑不出毛病。你那边定好日子了给我来个电话,我让人去机场接。”
“好。对了老赵,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又要造新装备了?”
“不是装备的事。上面决定以咱们东北野战军为基础,成立东北军区。由我担任司令员兼政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赵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认真。
“真的?”
“真的。大首长前几天来沈阳,当面跟我说的。正式任命还没下,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老林,这可是大事。东北军区,那可是大军区。你这一下,从野战军司令到大军区司令,跨了一大步。”
“跨不跨的无所谓,都是干活。老赵,关于你的职务,还得等上面决定。”
“这次去北平,我问问老总。你在鹰巢干了这么久,功劳摆在那里,谁都能看见。该给你的,不会少。”
赵刚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激动,也没有刻意压着。
“老林,职务的事我无所谓。在哪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再说了,鹰巢这边的事还没搞完,你让我走我也不走。你先把你自己那边理顺了再说。”
“我不是催你走。我是说,该争取的我要替你争取。你不能老在山沟里待着,也要出来透透气。”
“透什么气?我在这挺好的。有吃有喝,有活干,比你在外面跑来跑去强多了。”
“你这是说我劳碌命?”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两人都笑了。
林天放下茶杯,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