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月光其实很足。室内却一片漆黑,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住了所有光线。金绮梦迈步走入房间,已经听到了淡淡清浅的呼吸声。有人。还是熟悉的人。不熟悉的自然也钻不了她的房间。金绮梦刚想开灯,忽地只觉得一股眩晕,一个人抓着她的腰身,把她一卷,就速度极快的落在被子上。“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孤靳辰的声音黏糊糊的响起,人已经凑了过来,把脸贴在金绮梦的小腹上,轻轻的蹭了蹭。他的头发毛茸茸的,带着一点刺痒,金绮梦无奈的上手抓了抓。“偷偷钻进我房间,想些什么坏事呢。”孤靳辰逮到她不老实的手,就往自己的唇边亲吻,轻轻衔着她指尖咬了一下。“想……做好多坏事。”孤靳辰凑到金绮梦耳畔:“也想让姐姐给我一个蛇卵。”金绮梦一只脚顶着他小腹往外踹,手也按在他侧脸上推着:“去去去,你当批发呢?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我去过孵化室了。林观潮好小气,看都不让我看一眼。等以后我有了自己的蛇卵,也不让他看。”孤靳辰嘟嘟囔囔的,抓着金绮梦的手和脚往下拉,人又凑了过来。金绮梦的那点力气,在他的面前像是个孩子。孤靳辰哑着嗓子,夹出了纤细的少年音,带着些许哀求的蹭着她脖颈:“姐姐,你把我收了吧……你就把我收了吧……求求你了,我想当你的伴侣,想的要疯了。”“别乱叫,我都说了,你不要叫我姐姐。”“妻主,好妻主。我的好姐姐好妻主……”“烦不烦!”“烦,真烦,我太烦了,你惩罚我吧,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金绮梦:“……”金绮梦觉得孤靳辰就是条泥鳅,浑身上下找不到着力点,混不吝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却很死心眼的缠着她。“你这次去第六十号黑塔,就没点什么要说的吗?觉得那边怎么样?”“说什么?姐姐,你总在这个时候打断我……你想让我说什么呢?说你好香,我好馋么……”“说点什么都好啊,你不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吗?”“礼貌,当然没礼貌。可是,有礼貌的人,都找不到老婆的。要不是我一回来就偷偷溜进你房间,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起我……”孤靳辰的手轻轻抬起金绮梦的下巴,唇瓣在她唇畔碾压,片刻就已经皮肤发烫,胡言乱语了起来:“姐姐……我明天还要回去六十号黑塔。那边以后我负责了,当成我们金塔基地的商队终点,所以今晚给我名分好不好……我以后会很少回来的。”金绮梦:“这么上进?”“嗯。姐姐,我想好了,我不能一直白白缠着你。不然,总有一天会被人超过去。我不仅要成为你的伴侣,还要成为你支柱……”孤靳辰手指烫热,已经卷着金绮梦的衣摆往外拉。“白塔那边动作太多了,必须得有战斗力强的在那边镇守。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成长为,可以让你倚靠的人的机会。”……孤靳辰第二天早上陪金绮梦吃了顿早餐。只有他自己,连司律都没有过来。似乎有了一些奇怪的默契存在。吃过后,金绮梦就去城外送了孤靳辰离开。虽然两地之间只隔了几个小时的车程,以他们神级哨兵的脚力,用跑的也能很快回来,但是孤靳辰这次显然是带了一丝少年倔强在里面。他说暂时不回来,那肯定是要过上一段时间。寂墨白、秦狅、徐星瀚都回来了,只留孤靳辰自己在那边。显然,司律是打算将第六十号黑塔留给孤靳辰一个人守着。他似乎也是有意想要培养一下这个从小就混的家伙。回来后,金绮梦就看见秦狅捧着手倚在门口,一脸坏笑的盯着她。“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没有。只是好几天没见,觉得我的向导阁下又漂亮了。”“你可不像是个爱说漂亮话的。什么事?”“没事。有点好奇。”“好奇什么?”秦狅靠近过来,金绮梦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他从上到下的俯视着金绮梦那张越发精致白皙的小脸,一双犀利的眼眸,仔细打量着她。“好奇你是怎么生出一颗蛇卵的……”“……”金绮梦抬起膝盖去踢他,秦狅抓着她的腿,却反而拉到自己的腰上卡住。“妻主大人这么厉害啊。”秦狅轻佻的像是在逗孩子。“小心抻着腿。抽了筋,我还得给你按摩。”“去去去。”金绮梦去推他,秦狅微微向后趔趄,拉着她的腿顺势往后倒,金绮梦吓了一跳,却被他直接搂在怀里,从围栏上背对着往下跌,轻飘飘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你疯了吧!磕到头怎么办!”,!金绮梦骑在他身上给了他两拳,秦狅却哈哈大笑:“好痒,妻主大点力气,这点劲儿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气死了!神级哨兵也太皮实了!“看我大拳头!”金绮梦照着秦狅的鼻子直接砸了过去,用了几乎全身的力气,秦狅忽地伸手,掌心包住她的拳头,她再也没法前进一分。“好好好,好厉害,妻主最厉害了。不打了,要是让司律看见,肯定又得啰嗦。”“那你放开我!”金绮梦这姿势有些羞,要是让干活的仆从看了,大庭广众的,她还怎么见人。“不放。除非你喊我……好秦狅。”“……”金绮梦杏眼微瞪,好无耻的人!太羞耻了!绝对不喊!“那,撒个娇。”“……”“还不行?再换一个。亲我一下。我就放了你。”“……秦狅!”看着金绮梦要气炸毛了,秦狅哈哈笑着,直接凭空飞了起来,卷着金绮梦的身体从二楼围栏里跳了进去。“不要生气嘛,好几天没见你,你也不想我。”进了他房间,他就直接锁上了门,压着金绮梦低头就亲。也许是几天没见,秦狅有点豁出去了,态度稍稍强硬了一点,急迫的索吻。直到几分钟后,他才急促的喘息着,靠在金绮梦颈弯低低的笑。“算了,这会儿青天白日就先放过你。今晚上陪我,行不行?”金绮梦两只脚踩在他脚背上,气鼓鼓的瞪着他:“不行!”秦狅:“……那我现在就把你吃了。”金绮梦弯腰,一矮身就往外窜,秦狅大手抓着她手臂往回一拉,靠在门板上,把人砸到了自己胸口,低低的哑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模样。金绮梦看着他那副轻佻的模样就想翻白眼:“我拒绝你你还这么开心?”“当然开心。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拒绝?那只能说明,我还没能让你满意。没满意,自然是我的问题,我再努力就是了。可是现在妻主是和我一起的,我自然就觉得高兴。”“不过……”他话锋一转,带了点坏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总能让你满意的。”说话间,把“机会”两个字咬的很重。金绮梦气的哭笑不得翻白眼瞪他,哪里不知道这人满嘴荤话。“……哎,想讨妻主欢心,怎么这么难呢。”秦狅故作唉声叹气的模样,依旧非常欠抽。金绮梦拉着他的脸颊往两侧使劲拽:“我很欢喜,可以了吧?”“真的?”“嗯。你放开我就行。”“那你亲我一下。或者,给我撒个娇。”“……秦!狅!”“砰!”……金绮梦嫌秦狅抓乱了她衣服,要换身衣服才下来。许久家里没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了。秦狅青紫着一个眼眶,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坐在餐桌前,始终带着笑意。好像被金绮梦揍了是什么多荣幸的事。“绮梦的力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我这样的体质都能留下痕迹。”炫耀的口吻,简直和他的人一样欠揍。除了已经回去六十号黑塔的孤靳辰和一直守着自己的蛇卵寸步不离的林观潮,家里所有人都在。秦狅这话显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看着他那臭美的模样,各个神情古怪。徐星瀚同样在六十号黑塔待了好几天,没有找到机会往金绮梦身前凑,有点吃味。“我观你气运发黑,有些霉运。可千万别往绮梦身边凑,感染了绮梦的运道,你就是罪人了。”黎渊看了秦狅一眼,就额间的青筋暴跳:“绮梦为什么不给你另外一边也揍上一拳,这样才平衡。你的体质,把青紫恢复了,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这样顶着一块青,显得就你能和绮梦亲近?”寂墨白虽然也看不惯秦狅,可更看不惯黎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们这几日都不在家,没有和妻主共处也能理解。可是哥哥,你怎么也没有和妻主在一起呢?”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因为神情不同性格不同,现在都能分清楚谁是谁了。尤其是金绮梦,已经很久没有认错过了。只要寂墨白不故意学着黎渊那副强迫症的模样说话,她就能很清楚的知道到底哪个是哪个。“妻主是自由的,她想和谁亲近自然就和谁亲近。寂墨白,别忘了,你还没有和绮梦结侣。”黎渊并不会被寂墨白的话带歪自己的想法。谁让寂墨白根本近不了绮梦的身。别管怎么说,我可是正儿八经结侣过的伴侣哨兵。“你!”寂墨白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哼了一声,不再和黎渊说话。没办法,他说的是真的,绝杀。司律这期间一直安静的坐在那,看着快乱成一锅粥的人,淡淡的道:“行了,一会儿绮梦下来不要这样乱说。要是让她觉得不舒服,你们就别一起吃饭了。”,!旁边傅珩和李子昂坐在陈渡难的两侧,正打开腕表,给他全方位的展示着那颗蛇卵。正是之前他们一起用强光照影的那一瞬间,定格之后,立体图像左右拖动,就能全方位观测这颗蛇卵了。“你看,这里是婴儿的手、足,这里是头、眼睛。”陈渡难看的认真,然后啧啧称奇。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去过孵化室。毕竟背负着“扫把星”厄运之神的名头,这样的场合,他能避开就避开,不然遇到点什么事,都会容易背锅。虽然家里的人都始终说过,只要他不动用精神力,是不会有厄运传染的,但陈渡难依旧保持着远离人群的宗旨。要不是实在好奇,他也不会让李子昂他们给他展示一下。光是看看视频和照片,应该不会给那小生命带来厄运吧?陈渡难眼睛仔细的看着那视频里的蛇卵,一颗心也跟着噗通噗通的乱跳。好神奇的生命,好神奇的向导。他们到了这个生命层次,其实早已经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有后代的。而现在,绮梦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绮梦……还真是厉害。只可惜,他没打算进入争宠大军之中,这个机会,也只是摆在眼前羡慕着而已。越是对绮梦好奇,他就越是彬彬有礼,退避三舍。其实……有些自卑。只能藏着那些美好的愿想远远看着。能够有向导要自己,且成为守护哨兵,对陈渡难来说,就很知足了。他不需要和绮梦发展的更进一步。对比起给绮梦带来的厄运,他觉得这样隔着距离相处,就足够好了。他能做的最好的报答,就是远一点,再远一点。就像这样。哪怕家里这样大的事,他就距离几米远,也不去参与。所有人都理解他的心思,也都很礼貌的保护着他的坚持。李子昂和傅珩给他全方位的展示着他没有亲自参与的事,这让陈渡难已经非常感激。只是那张脸冷了点,习惯了不对人笑,也不和人接触,他在看那颗蛇卵的时候,好像也很冷静一样。李子昂一低头,看着他手里抓着的桌布都被戳了几个洞。哎。他叹了口气。真是太糟糕了。竟然这样就可以屏蔽掉一个竞争对手。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陈渡难最好继续保持自己的坚持。这样竞争绮梦的难度,就又减一分。:()向哨:契约了神的十个疯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