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陡然凝固,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瞬。沈迦野瞳孔骤缩,意识到了什么。某种尖锐的情绪从胸腔炸开,烧得喉间发苦,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他对你……做了什么?”嗓音沉得吓人。凌霰白猫眼微眯,笑得纯良无害,可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分明裹着危险气息。“他要跟我‘来一次’。”“那眼神恶心黏腻得很,我没忍住,就直接教他重新做人了,转会也是因为这。”语调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却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狠劲儿。沈迦野呼吸微滞,似乎完全没想到少年的另一面竟会如此狠厉,但这也令他悬着的心稍稍回落。幸好……他没事。可他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少年没能反抗过?如果郑成带了人,真的被他得手?如果……无数可怕的假设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炸开,炸得他太阳穴直突突。沈迦野不敢再想下去,猛地抓起床头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冰水滑过喉管,浇不灭胸腔里翻涌的后怕。“嗯?怎么?被吓到了?”凌霰白哼笑一声,睫羽在肌肤上投下一片阴翳,“没想到我会这么凶,是吗?”沈迦野蜷了蜷发麻的指尖,矿泉水瓶在掌心发出一丝脆响。沉默片刻后,他突然起身。阴影笼罩下来的那一刻,凌霰白下意识绷紧了肩线,却见对方在自己面前单膝蹲下,视线平齐。随后,温热的掌心覆上发顶,轻轻揉了揉。“以后……”低哑的嗓音裹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会再让你遇到这些。”“……”凌霰白怔住,就好像他所有预想的、不好的反应全都落了空。沈迦野眸光沉静,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那些带着试探的尖刺尽数包裹。猫眼里流转的暗芒渐渐沉淀,化作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凌霰白唇瓣微抿,那些逞强的台词都碎在舌尖,最终只从鼻腔挤出一声含糊的"嗯"。沈迦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蓦地止住。等等?!一个念头,突兀地劈进脑海。少年对这种事的反应这么激烈,甚至差点把人都给宰了……那这些天一直躲着他,难不成……沈迦野指节攥紧,心脏仿佛浸泡在冰水里,又沉又冷。他盯着少年被屏幕荧光勾勒的侧脸轮廓,忽然伸手,按灭了正在播放的画面。“……?”凌霰白转过头,猫眼微瞪,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沈迦野垂眸,漆黑的瞳仁分辨不出丝毫情绪。“你讨厌同性恋?”直接、赤裸,没有任何迂回。凌霰白指尖一顿,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沈迦野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心跳声震耳欲聋,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这种近乎忐忑的情绪,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这一刻,房间里静得都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良久,凌霰白才低声开口:“我……不讨厌。”猫眼里清晰映着沈迦野的影子:“我讨厌的只是郑成而已。”沈迦野眸底倏地掠过一丝微光,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下来。凌霰白歪头,猫眼微眯。“嗯……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沈迦野神色不变,嗓音依旧懒散,却又微妙地掺进一丝试探:“总得提前知会一声,毕竟——”他微微倾身,那双半阖的黑眸完全睁开,直直望进凌霰白眼底。“我喜欢男人。”顿了顿,他又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作为你的辅助,未来三年我们都得绑在一起打比赛,提前说清楚,免得你到时候不自在。”凌霰白眉梢微挑,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放心,我很有职业素养。”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又狂又傲,猫眼里满是笃定,“就算讨厌,也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赛场上。”沈迦野定定看着他,最终只是轻轻点头,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嗯,那就好。”他突然话锋一转,“那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凌霰白脊背瞬间绷直,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咳……我也不知道。”他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反正就是……见到你心里就发慌,你那天……”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沈迦野眸光渐深,不动声色地又逼近半分:“嗯?什么”凌霰白抿了抿淡色的唇,随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质问:“你那天吃巧克力,为什么要舔我的手?”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少年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瞪着沈迦野,圆睁的猫眼里水光潋滟,眼尾染着薄红,活像只被惹急了的猫,炸着毛却又毫无威慑力。,!问出来了!沈迦野眸光轻动,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却又迅速压下。“有吗?”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困惑的无辜,“抱歉,我没注意。”凌霰白:“……”少年指尖微蜷,猫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失落,连头顶翘起的呆毛都蔫了几分。这个细微的变化被沈迦野尽收眼底,心尖泛起一阵隐秘的愉悦。猫猫也是:()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