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之前走的方向。”贺舟看向张海楼,示意对方找找周围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有血迹。
后者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顺着反方向寻找,片刻后他站在一处灌木丛边说道:“这里也有。”
贺舟看向张海楼随后视线落在自己手表的指南针上眉头皱起:“那边有什么吗?”
张海楼也茫然的看着右方:“不……知道……”他话音未落忽然改了口:“我想起来了,那边有个那什么的集会场所。”说着他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贺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洋人的东西?”
“是这么回事。”张海楼回忆道:“那地方好像挺久了,应该比那个道观还早些。”说罢他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其实贺舟是想过去看看的,他真的很好奇,原本被他们定义为汪家同伙的那两个道士为什么会在这途中留下血迹。
又或者留下血迹的人根本不是那两个道士,而是另外的人,那这个人又是谁。
但是现在他们的状态似乎无法支撑他的好奇,正在这时,自他身后远处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树叶摩擦的声音。
贺舟与张海楼立刻警觉的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一人选了一棵树快速的爬上高处。
片刻后下方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闯入两人的视线,身上藏蓝色的袍子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盘在头顶的头发也有些散乱。
‘是那个年轻一些的道士。’贺舟判断着。
他看向对面树上的张海楼,两人都在互相眼中看见了浓浓的狐疑。
无论这两个道士一开始进山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观刚刚这个年轻道士跑过来的方向,正好是他们之前原定路线的前方,这与之前两人的猜测一致。
可如果年轻道士现在才跑到这个方向来,那么刚刚他们在下面看到的血迹难道只是老道士一人的?
如果是,那这两个人又为什么会分开?
贺舟看着在他们下方短暂停留后跟着血迹往右方跑走的年轻道士心里盘算着。
假设这两个道士确实是普通人,而今天恰逢进山也是为了某件事,那他们跟他和张海楼一条路确实很有可能碰上埋伏在前面的汪家人或者前张家人。
那么正常情况下只会有两种结果。
其一、被埋伏的人发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被灭口于这人迹罕至的山中,以汪家人的处理手段,恐怕很多年都不会有人发现这山上死了两个道士。
其二、确实被发现了,但这两人并没有发现山中暗藏杀机,而汪家人或者前张家人也不欲节外生枝,所以几方干脆就没有打照面,这两个道士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可现在,老道士暂时不知生死,但肯定不是当场毙命,那些移动中留下的血迹就足以证明。
而年轻的道士刚刚才经过了贺舟和张海楼,虽然看上去重伤却也同样留着一条性命,还有能力跑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