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火把,正要朝著那块龙骨探去。
就算不知道这块玉石究竟是什么来歷,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像是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一样。
“陛下,请慢。”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云螭宫的席位上,为首的那名黑衣青年站起了身。
他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瞧著清雋但一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是白霽空。
白家的少主,秦宴还是认得的,更何况人家亲爹现在还在他牢里蹲著呢。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他爹故意出声作对的,但此举也正中他下怀。
於是秦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火把上的火焰舔舐著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缓缓转过头,垂眸看向台下的白霽空,並未开口,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已经如潮水般朝著对方席捲而去。
广场上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周围的使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眾打断夔国皇帝的祭天仪式!
那沂国的高个使臣更是嚇得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他刚刚才被这人的一个眼神惊得心跳失速,现在这人居然直接跟皇帝对上了!
这是嫌命长吗?
然而,身处威压中心的白霽空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挺直地站著,不卑不亢地迎著秦宴的视线。
“陛下恕罪。白某並非有意惊扰仪式。”
秦宴挑眉:“那你是何意?”
“只是此物一旦点燃,异香冲天,定然会將其余菜餚的香气掩盖。佳肴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与此物的香味相比,还是菜餚本身的气味更佳,故斗胆进言。”
白霽空注意到他这话一说出口,四周来自云螭宫眾人的目光也变得复杂。
一部分是赞同,另一部分则是狐疑。
还有少部分压根没拎清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带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几乎就透过这些態度,白霽空就知道这些视线分別属於哪几家。
他知道,在白景山和议会商议的第一版计划中。
就是要在大庭广眾之下点燃这龙骨香以引来饕餮。
毕竟宴会中食物的香味也能辅助来吸引它。
但他们似乎都没有考虑过,在这个时候引来饕餮,那参加宴会的无辜的人能逃得了多少个。
大概是觉得,这宴会光从外表看,已经像足了鸿门宴,这样的前提下还要参加的人,也是他们活该吧?
白霽空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有时候为了计划连牺牲自己都在所不惜,更別提什么陌生人。
只是现在他已然改变了態度。
云螭宫內部有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