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
那种声音不像是在射击。
更像是有人把一面金属大鼓放在了你耳朵旁边,然后用气锤不停地砸。
六管加特林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在这个距离上就是纯粹的暴力。
大口径子弹像是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幕,直接扫向了教堂的正面。
那扇何援朝刚刚用两条长椅抵住的橡木大门,在这种火力面前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砰砰砰砰——“
木屑横飞。
子弹穿透了门板,在教堂內部四处乱飞。
木椅被打得碎片纷飞。
祭坛上的蜡烛被气浪吹灭了好几根。
那些漂亮的彩色玻璃窗更是首当其衝,被弹片和衝击波震得粉碎,碎片像是下了一场彩色的玻璃雨,在地板上撒了一层。
何援朝一把將吉尔按在了前排木椅的下面。
他自己整个人紧贴在石柱后面,感受著那种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过的弹头带起的热风。
这种火力密度他在上一个世界也很少遇到。
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加上掷弹筒连射,也就是这个效果了。
“佩顿!趴下!“吉尔趴在地上朝后面喊。
佩顿反应倒快,直接连椅子带人滚到了祭坛后面的台阶下面。那个位置相对有石头台阶遮挡,比正面安全一些。
扫射持续了大概七八秒。
然后停了。
不是弹药打完了。
是加特林枪管需要散热。
何援朝趁著这个间隙,从石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正门已经彻底报废了。
那扇厚实的橡木板门被打成了筛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弹孔,还在往下掉木渣子。门板已经歪了,只靠著一条合页勉强掛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嘎吱嘎地晃。
透过那些弹孔,何援朝能看到外面。
那个巨大的黑影依然站在六十米开外的路中间。
加特林的枪管还在缓慢旋转著,散发著暗红色的热辉。
它在等。
等枪管冷却。
然后继续射。
何援朝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东西的火力太猛了。
在这种距离上,他手里的霰弹枪打过去就跟挠痒痒一样。
沙漠之鹰?。50口径倒是够大,但那个大块头身上穿的黑色皮衣不是普通材料——何援朝用系统扫了一眼,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生化防弹材料,能扛住大部分手枪弹的动能。
换句话说——
用手枪打它只是浪费子弹。
要想伤到它,至少得上反装甲级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