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初春,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古老土地带来多少暖意。
相反,整个北半球的政治气候,都隨著那个横空出世、名为“龙牙”的势力强势崛起,而降到了令人窒息的冰点。世界格局的棋盘上,曾经的执棋者们正惊恐地发现,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粗暴地打乱所有的布局。
但在这股足以席捲全球的政治寒流中,在华夏大地的西北腹地,一场足以改写人类文明进程的宏大行动,正如离弦之箭般展开。
一支充满神秘色彩、甚至可以说是充满“科幻”色彩的庞大车队,正沿著古老的丝绸之路逆流而上。
它们顶著西北荒原凛冽刺骨的风沙,车轮碾碎了千年的沉寂,向著那个在当今地图上都未曾被特別標註的荒芜之地——“死亡之海”,罗布泊,绝尘而去。
这是一支即便在数十年后,也足以让任何最资深的北约或华约军事观察家惊掉下巴的队伍。它不仅仅是一支运输队,更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展示著超越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
苍穹之上,云层被暴力撕裂。
两架全天候伴飞的“龙雀”重型护航机,如同两只上古凶兽,在低空盘旋掠过。
它们特有的后掠翼设计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涡轮喷气引擎那標誌性的尖啸声,混合著低频的震颤,在空旷无垠的戈壁滩上久久迴荡,如同滚滚闷雷。
戈壁滩上成群结队的黄羊被这从未听闻的巨响惊得四散奔逃,捲起阵阵尘烟。
那是绝对的制空权展示,是任何潜在窥视者绝对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死亡警告——在这片空域,神明禁行,唯有“龙雀”独尊。
视线拉回地面,这是一条蜿蜒盘旋、根本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
打头阵开路的,是二十辆经过深度荒漠涂装改装的“猛士”级重型装甲越野车。
这些基於后世军用底盘“魔改”而来的怪兽,拥有著此时此刻地球上最为强悍的越野性能。宽大的防爆轮胎碾压著尖锐的碎石,如同履平地。
每一辆车的车顶,都耸立著那挺令人生畏的12。7mm遥控武器站。那冰冷的枪口並非静止,而是如同鹰眼一般,配合著毫米波雷达和热成像系统,不知疲倦地360度警惕扫视著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在两千米范围內出现的活物,都会瞬间被锁定,只需操作员轻轻按下按钮,就能在须臾之间將其撕成血雾。
而在车队的中间位置,则是整个队列保护的核心——数十辆车身庞大、行进缓慢的特种重型运输车。
它们盖著灰绿色的、质地极为特殊的厚重帆布。那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夹杂了防辐射铅层与特殊隔热材料的复合物。
透过那低沉得有些压抑的引擎轰鸣声,人们仿佛能感受到这数十辆车所承载的重量——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万钧之重,更是足以压塌山河、重塑世界秩序的歷史重量。
每一个巨大的轮胎都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一头,深邃的胎纹里塞满了碎石,沉重的底盘压得大地都在隱隱颤抖。
为了守护这批比黄金珍贵亿万倍的货物,核心车辆的外围,部署了整整一个师的精锐护卫部队。
那是李云龙最引以为傲的心尖子、被称为“御林军”的独立纵队特战师。
如果让这时候的德军或者美军王牌师看到这支部队的装备,恐怕会羞愧得把自己的枪枝扔进阴沟里。
全员清一色的凯夫拉复合防弹衣,头戴整合了单兵通讯系统的战术头盔,手持拥有皮卡汀尼导轨和光学瞄准镜的新式突击步枪。甚至在一些重火力小组身上,还装备了能让人轻鬆负重百公斤行军的外骨骼助力系统以及第二代夜视仪。
他们就是一群来自未来的钢铁战士,沉默而肃杀地拱卫著车队。
在车队的最前方,那辆经过特殊加长防弹改装的移动指挥车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严肃而又暗流涌动。
恆温系统將车外的严寒隔绝,何援朝深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中。
他的手中拿著一份红头文件,上面那鲜红的“绝密·sss”印章显得格外刺眼,旁边是一份详细到每一条干河沟都標註出来的罗布泊水文地质图。
在他的对面,坐著虽然两鬢已见斑白、背也微驼,但双眼依旧锐利如藏锋宝刀的李云龙。
以及那位虽然满脸风霜,戴著厚厚的防风护目镜,却掩饰不住眼中狂热光芒的首席科学家——刘振华教授。
“何老弟,咱们放著北平城那暖和的热炕头不睡,大老远的带著这么多人马,跑这鸟不拉屎、除了沙子就是风的地方来喝西北风,就为了听个响儿?”
李云龙像一只躁动的狮子,扒著那一尘不染的防弹车窗,望著窗外那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戈壁滩。
入眼处,满目苍凉,除了嶙峋的怪石就是漫天的黄沙,连棵像样的野草都看不见。他忍不住发起了牢骚,这已经是这一路上的第八百次抱怨了。
但何援朝听得出来,老李的抱怨只是习惯性的发泄。因为李云龙握著车门扶手的那只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隱隱发白,青筋暴起。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任务的分量。
出发前,整个“龙牙”系统的安保级別被提升到了最高。不仅所有参与人员签署了连坐制的保密协议,甚至连赵刚这种级別的核心政委,都只能负责外围五百公里以外的后勤物资调配,根本没资格踏入核心区半步。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行动,这是一次赌上国运的衝锋。
何援朝缓缓放下手中的地图,抬起头。
看著眼前这个陪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路从晋西北杀到全中国的生死兄弟,何援朝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