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深空科技总部大楼,江沉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着。他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却突然响起,显示是公关部紧急专线。江沉眉头微蹙,接起电话:“说。”“江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公关总监赵峰的声音传来,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江沉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紧绷,“我们的舆情监控系统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捕获到一组异常数据波动。虽然目前公开舆论层面没有大规模负面爆发,但有几个隐蔽指标显示,有组织性的信息投放和试探正在进行。”江沉的身体微微坐直:“具体。”赵峰快速汇报:“第一,针对阮糖女士早期作品的所谓‘借鉴分析’、以及她与您关系‘内幕猜测’的相关关键词,在匿名论坛、小众社交平台和部分海外华人社区的提及量,在过去24小时激增了470。这些内容本身多为旧料翻新或断章取义,但投放时间集中,发布账号特征高度相似。”“第二,我们监测到至少三个不同的水军工作室有异常调动迹象,其惯用话术与目前出现的部分诱导性评论吻合。资金流向正在追溯,但对方使用了多层加密和虚拟货币,需要时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赵峰顿了顿,“我们的系统捕捉到几次针对‘星图基金’和‘糖沉梦想基金’官网及数据库的试探性网络扫描。手法专业,但并未试图入侵,更像是在探测我们的安全防护等级和漏洞。”江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果说白天的零星帖子还可能是小打小闹,那么结合赵峰汇报的这三点——有组织的旧料投放、专业水军调动、以及针对基金的技术探测——这无疑是一场预谋的、多层次的动作。“来源能锁定吗?”江沉问。“暂时不能。对方很谨慎,用了大量跳板和代理,甚至有迹象显示可能借助了某些境外节点。但综合行为模式和过往案例库比对,与几个月前陈盛(陈总)和王振(王经理)那波攻击背后的资源,有高度相似性。”赵峰回答得严谨,“当然,这仅是基于行为模式的推断,尚无直接证据链。”足够了。江沉从不相信巧合。“启动三级响应预案。”江沉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第一,技术安全部全面升级阮糖工作室、‘星图基金’及‘糖沉梦想基金’所有线上平台的防护等级,启动最高级别威胁监控。周铭那边我会亲自通知,让他配合。”“第二,舆情监控提升至二级警戒,24小时轮值。任何涉及阮糖、我本人以及两个基金的新增负面或诱导性信息,第一时间分析、评估、制定应对策略,直接向我汇报。”“第三,联系我们的合作律师事务所,准备相关法律文件。对于已经出现的明确诽谤和造谣内容,固定证据,启动法律程序,即便暂时无法追溯到最终源头,也要对发布平台和可见的传播节点施加压力。”“明白,江总。”赵峰迅速记录,“是否需要对公众或媒体进行预先说明或澄清?”“暂时不用。”江沉思忖道,“对方在试探,我们大规模反应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先加固防线,摸清对方路数。但准备好澄清通稿和证据包,一旦事态升级,可以第一时间发布。”“好的。”挂断赵峰的电话,江沉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靠进椅背,闭目沉思了几分钟。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他此刻无心欣赏。敌在暗,我在明。对方蛰伏数月后再次出手,必然准备了更阴险的后招。这次不仅仅是针对阮糖个人,显然将两个基金也列为了攻击目标。打击基金的公信力,就是打击他们立足的根本。他睁开眼,眸色深沉。拿起手机,先拨通了周铭的电话。周铭显然也没睡,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是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江总?”“周铭,有情况。”江沉言简意赅地将公关部的发现告知,“需要你立即协助,全面检查并加固阮糖工作室和两个基金所有系统的安全防护,特别是资金流和受助人信息数据库。启动主动防御机制。”电话那头传来周铭快速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显然已经在操作:“明白。我十分钟前也注意到一些异常访问日志,正在排查。防护升级预计两小时内完成。另外,我建议为阮糖的个人电子设备也做一次深度安全检查和加固。”“可以。你联系李助理,他会安排。”江沉顿了顿,“辛苦了。”“应该的。”周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透着可靠。紧接着,江沉打给了李助理,即便已是深夜,李助理也几乎是秒接。“江总。”“李助理,两件事。”江沉的指令清晰明确,“第一,立即协调安保部门,从明天开始,加强对阮糖的日常保护。她上下班、外出洽谈、包括去工作室,必须有可靠的安保人员随行,低调处理,但务必确保安全。评估是否需要升级住所的安保措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第二,联系林哲,以我的名义,请他动用人脉,从侧面打听一下陈盛和王振近期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是否与某些网络公关公司或水军工作室有异常接触。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明白,江总。我立刻安排。”李助理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处理完这些紧急事务,江沉才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时,整层楼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电梯下行时,他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脸上是掩不住的凝重。回到家时,已近凌晨一点。客厅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糖豆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开门声,警觉地竖起耳朵,看到是他,又懒懒地趴了回去。卧室里,阮糖侧躺着,呼吸均匀,但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艺术画册——她显然是在等他时不小心睡着了。江沉放轻动作,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小心地躺到她身边。他刚关掉台灯,阮糖就迷迷糊糊地翻过身,钻进他怀里,含糊地问:“怎么这么晚?”“处理点工作。”江沉抚着她的头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隐瞒,“另外,公关部监测到一些异常,可能还是陈总那边的人不死心,在网上做些小动作。”阮糖的睡意醒了大半,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他模糊的轮廓:“很严重吗?”“暂时可控,但需要警惕。”江沉将她搂紧些,“我已经让周铭升级了所有系统的安全防护,也让李助理加强了日常安保。明天开始,你出门时会有保镖跟着,别紧张,只是预防措施。”阮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把脸贴在他胸口:“我不怕。有你在,我知道你会处理好。”她的信任毫无保留,让江沉心头一暖,但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只是觉得有点累,”阮糖低声说,“我们只是想好好做点事,帮助一些人,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找麻烦?”“因为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特别是见不得别人用他们无法理解或认同的方式获得成功和幸福。”江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很平静,“但没关系,我们做好自己的事,筑好我们的墙,他们撼动不了。”“嗯。”阮糖在他怀里点头,“那‘糖沉梦想基金’的发布会,还按计划进行吗?”“当然。”江沉语气坚定,“不仅按计划,还要办得更好,更透明,更无可指摘。越是有人想搞破坏,我们越是要把事情做得漂亮,这才是最好的回应。”阮糖似乎被他的话鼓舞了,不安的情绪消散不少。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江沉,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总是想在我前面,把一切都安排好。”阮糖轻声说,“让我可以安心地画画,做我想做的事,不用担心背后的风雨。”江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守护你,和你一起守护你们的梦想,是我最重要的事之一。”两人相拥着,不再说话。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糖豆偶尔在客厅走动发出的细微声响。但江沉没有立刻入睡。他在脑中反复推演着可能的风险点,查漏补缺。对方这次的行动明显更有章法,那么他们的真实目标是什么?仅仅是制造舆论混乱,打击他们个人和基金的信誉?还是有什么更具体的企图?比如干扰“梦想基金”的顺利启动,甚至企图在基金运作中制造事端,引发更大的信任危机?看来,除了防御,或许还需要一些主动的侦查。他想起林哲那些三教九流的人脉,或许能派上用场。还有周铭,除了技术防护,是否也能利用他的专长,反向追踪一些线索?思绪纷杂间,他感到阮糖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再次沉入了梦乡。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拥在怀中。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她,伤害到他们共同构筑的一切。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但在这宁静之下,无形的攻防已然拉开序幕。一方在暗处蓄势,寻找着裂缝;一方在明处固守,筑起了高墙。江沉闭上眼,决定明天一早就召开一个核心团队的小范围会议,包括阮糖、周铭、苏晴、赵峰和李助理,统一部署,协同应对。风暴或许将至,但他们已非当初那般毫无准备。他有信心,也有能力,护住身边这片星空,让那些试图遮蔽光芒的阴云,无法真正得逞。只是,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一个念头闪过江沉的脑海:这一次,对方耐心得可怕。而拥有这种耐心的人,往往也准备了更致命的杀招。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心跳指令,超甜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