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八点,阮糖已经醒了两个小时了。她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三套衣服:一套温柔的米白色连衣裙,一套知性的浅蓝色衬衫裙,还有一套稍微活泼些的粉色针织衫配半身裙。手机屏幕上开着和林月的视频通话,镜头对着那堆衣服。“我觉得白色这套最稳妥,显气质又不夸张。”林月在屏幕那头咬着面包分析,“但会不会太正式了?像去面试似的。”“蓝色这套呢?”阮糖把衬衫裙举起来。“好看是好看,但江总妈妈那个年纪的长辈,可能更喜欢女孩子穿得温婉一点。”林月摸着下巴,“粉色!粉色这套好,看着就讨喜,又不会太幼稚。”阮糖纠结地皱眉:“可是粉色这套我直播时穿过,会不会显得不够重视?”“宝贝,你这是见家长,又不是去见女王。”林月哭笑不得,“放轻松,江总爸妈要是不喜欢你,江总能这么急着带你回家吗?”道理阮糖都懂,但就是控制不住紧张。自从周四晚上答应江沉周末去见家长,她这颗心就一直悬着。昨晚直播时还能强装镇定,下播后就彻底陷入了“见家长焦虑症”——从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礼物,说什么话题,到连微笑的弧度都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礼物准备好了吗?”林月问。阮糖点点头,下床走到客厅。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礼盒:给江母准备的是一条真丝围巾,花色典雅不张扬;给江父的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她特意托学国画的朋友帮忙选的;还有一盒她亲手做的曲奇饼干,装在漂亮的铁盒里。“可以啊,考虑得很周到。”林月赞许道,“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太贵重让人有压力。特别是那盒饼干,亲手做的最显诚意。”阮糖叹了口气,坐回床上:“我还是好紧张。万一他爸妈觉得我配不上江沉怎么办?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他可是……”“打住。”林月严肃地打断她,“阮糖,你看着我。”阮糖抬头。“你是美院高材生,是凭实力进深空科技的原画师,是百万粉丝的游戏主播。”林月一字一句地说,“你靠自己的努力在行业里站稳脚跟,画出过爆款作品,拿过业内大奖。你凭什么配不上江沉?”阮糖张了张嘴。“爱情里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合不合适。”林月语气软下来,“而且江沉选择你,就是最好的证明。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认定你了,怎么可能公开恋情,怎么可能急着带你见家长?”阮糖眼眶有些发热:“我知道……我就是怕让他爸妈失望。”“那你更该做自己。”林月认真地说,“江沉爱的就是真实的阮糖,不是伪装出来的谁。你只要真诚、礼貌、做你自己,就够了。”挂了视频,阮糖看着那三套衣服,最终还是选了米白色的连衣裙——最像她平时的风格,也最让她自在。刚换好衣服,手机响了。是江沉。“醒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早晨特有的磁性。“嗯,醒了很久了。”阮糖老实说。那边沉默了两秒:“紧张?”“……有点。”“不用紧张。”江沉的声音很温和,“我父母都很喜欢你。我妈今天一早就在厨房忙活了,说要给你做她的拿手菜。”阮糖心里一暖:“阿姨太客气了。”“她是高兴。”江沉顿了顿,“我爸也是。他昨天特意让我妈转告,说家里那套紫砂茶具准备好了,等你来了给你泡茶。”阮糖惊讶:“叔叔喜欢喝茶?”“嗯,他收藏了很多茶具。那套紫砂是他最喜欢的,平时不舍得拿出来用。”江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大概是他表达欢迎的最高规格了。”阮糖忍不住笑了,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我十点来接你。”江沉说,“礼物不用带太多,人来了就好。”“我都准备好了……”阮糖小声说,“希望叔叔阿姨会喜欢。”“他们会喜欢的。”江沉肯定地说,“因为是你准备的。”挂了电话,阮糖看着镜子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你可以的。九点半,门铃响了。阮糖以为是林月又来送“战前鼓励”,打开门却愣住了——是跑腿小哥,手里捧着一大束花。白色郁金香和淡紫色绣球花的搭配,典雅又不失活泼。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今天很美。江”阮糖捧着花,心跳加速。她把花插进花瓶,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白色郁金香在晨光中舒展花瓣,像在给她打气。十点整,江沉准时到了。他今天穿得也比平时休闲些,浅灰色的针织衫配深色长裤,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看到阮糖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很适合你。”他说。阮糖脸微红:“谢谢你的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应该的。”江沉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礼物袋,“都准备好了?”“嗯。”阮糖点点头,又忍不住问,“我这样真的可以吗?要不要再补点口红?头发要不要重新扎一下?”江沉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样就很好。”他的动作很温柔,“阮糖,你不需要改变任何东西。我父母想见的,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女孩。”他的目光太认真,阮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走吧。”她笑着说。江沉父母住在城西的别墅区,车程大约四十分钟。路上,江沉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我爸退休前是大学教授,教计算机的,话不多但很随和。我妈以前是出版社编辑,现在退休在家,喜欢养花和烹饪。”江沉说,“家里还有个阿姨,姓陈,在我家工作十几年了,就像家人一样。”阮糖认真记着。“他们可能会问一些问题,比如你的工作、家庭、兴趣爱好。”江沉看了她一眼,“如实说就好,不用有压力。”阮糖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爸妈知道我直播的事吗?”“知道。”江沉嘴角微扬,“我爸收藏了你所有的攻略视频,我妈每周都看你直播。她说你讲游戏时思路清晰,讲画画时又很生动,很有感染力。”阮糖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嗯。”江沉认真地说,“他们很喜欢真实的你。所以,做你自己就好。”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最终停在一栋中式风格的别墅前,青瓦白墙,庭院里种满了花草。阮糖刚下车,就听到一个热情的声音:“来了来了!”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气质温婉的女士从屋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眉眼间能看出江沉的影子。“阿姨好。”阮糖赶紧鞠躬。“哎哟,这就是小糖吧!”江母眼睛都笑弯了,上前拉住阮糖的手,“比照片上还好看!这皮肤,这眼睛,真水灵!”她的手温暖而柔软,阮糖心里的紧张瞬间消了大半。“妈。”江沉无奈地叫了一声。“怎么,我夸夸我未来儿媳妇不行啊?”江母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又转头对阮糖说,“快进来快进来,外面有风,别着凉了。”走进客厅,一位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身材挺拔,面容严肃,但眼神温和。“叔叔好。”阮糖赶紧问好。江父点点头,声音沉稳:“阮糖是吧?欢迎你来。”“叔叔,这是一点心意。”阮糖把礼物递上。江父接过文房四宝,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小姑娘很懂啊。”“我大学学美术的,对这些略知一二。”阮糖不好意思地说,“听说叔叔喜欢书法,就想着您可能用得上。”江父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有心了。”江母那边已经拆开了围巾,喜欢得不得了:“这花色真雅致!质地也好!小糖你眼光真好!”“阿姨喜欢就好。”“喜欢喜欢!”江母拉着阮糖在沙发上坐下,“这盒饼干是……”“是我自己做的。”阮糖说,“手艺一般,阿姨您尝尝。”江母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酥脆不甜腻,这手艺还叫一般?沉沉,你看看小糖,又漂亮又能干,你真是捡到宝了!”江沉坐在阮糖旁边,眼里带着笑意:“嗯,我知道。”陈阿姨端来茶水和水果,也笑眯眯地看着阮糖:“阮小姐真标致,和我们少爷站在一起,真般配。”阮糖被夸得脸通红。茶是江父亲自泡的,用的果然是他珍藏的那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中,江父问了阮糖一些关于工作和专业的问题,阮糖一一作答,说到自己热爱的领域时,眼睛不自觉地发亮。江父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态度始终温和。江母则更关心生活方面:“小糖啊,你平时工作忙不忙?要注意身体啊。我看你直播有时候到很晚,年轻人也不能总熬夜……”絮絮叨叨的关心,却让阮糖心里暖暖的。午饭时,满满一桌子菜,果然都是江母亲自下厨的拿手菜。她不停地给阮糖夹菜:“这个红烧肉我炖了两个小时,你尝尝……这个清蒸鱼很鲜……多吃点,看你瘦的……”阮糖的碗里堆成了小山,她求助地看向江沉。江沉淡定地把她碗里的一半菜夹到自己碗里:“妈,阮糖吃不了这么多。”“那你帮她吃!”江母瞪了儿子一眼,又笑着对阮糖说,“小糖啊,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谢谢阿姨。”阮糖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午饭后的气氛更加轻松。江母拿出相册,给阮糖看江沉小时候的照片——戴着红领巾的一年级江沉,参加数学竞赛获奖的初中江沉,还有大学时穿着学士服、眉眼青涩却已显冷峻的江沉。,!“他从小就不爱说话,就:()心跳指令,超甜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