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开的声音,母亲抬起头。
“你穿的什么衣服?”母亲问。
白露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汉服,也觉得这身打扮出现在医院里有点离谱:“在西安买的汉服,还没来得及换。”
母亲上下打量她一遍,目光又移向她身后的叶铭。
叶铭也穿着那件深灰色圆领袍,安静的站在门口。
母亲见叶铭也穿着身汉服,认真的看了两秒,说:“小铭穿这个还挺好看。”
白露回头看了叶铭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母亲,有点想笑:“妈,我爸怎么样了?”
“下午摔的。”母亲放下手里的苹果跟水果刀,在椅子上坐直了些。
“吃了午饭之后他说要去老张家里打牌,我说路滑你别去了,他说没事没事,走慢点就行。下楼的时候台阶上有一层薄冰,他没看到,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往后一倒。”
母亲说到这,用手比划了下摔倒的动作,表情平静,像在描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邻居老李看到了,赶紧打了120,送到医院来的。医生说髋骨骨折,要等消肿了才能手术。”
白露走到病床旁边,在母亲另一侧站定,低头看着父亲。
“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手术?”白露问。
“要等消肿,大概两三天吧!”
母亲说,“今天做了CT,骨头的位置还可以,不算特别严重的那种,但毕竟伤到骨头了,手术还是得做。”
白露点头,拉了把椅子在病床另一侧坐下。
两人隔着病床,安静了几秒。
母亲开了口:“你们不是去西安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露说,“早上去了大雁塔,刚在塔下面坐着,你就打电话来了。”
“那你们玩够了没有?”
白露看了母亲一眼:“妈,我爸都摔了,我哪有心思玩。”
“你爸又不会跑掉。”
母亲说,“他躺在这里,手术也要等两三天才做,你们在西安多待一天也没事。”
“票都订了,飞回来的。”
白露说,“我待在西安也玩不进去了。”
母亲没再说什么。
她重新拿起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
削皮手法很稳,苹果皮从刀口下出来,又薄又匀。
“你们在西安住的哪儿?”母亲一边削苹果一边问。
“住的钟楼旁边的一个酒店。”白露说,“窗户能看到钟楼。”
“钟楼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