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单独和我说话了。上一次是出发之前在实验室,你靠在我工作台边上等我做完取样。后来我们一起进入了幻岩之森,每天都有各种事在分配注意力。”
“你知道那段时间不是我决定的。”
“我知道。”风黎说,“我刚才在听你和闻栩说话的时候分析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段时间需要被填补。结论是,我在这个过程里面形成了一种倾向。”
“什么倾向?”
“你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我会想知道你说了什么。你和别人靠近的时候,我会想确认那个靠近的距离。”
风黎的手指从她手腕内侧缓缓上移,沿着她小臂内侧那道微微发凉的经脉路径滑到肘弯内侧,
“我对你的事产生了持续的数据收集需求。这种需求的强度在递增,已经超出了正常观测的范畴。”
苏夜没有说话。她的手臂在他的触碰下微微绷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妻主,”他的声音更低了,像一段正在被压缩到极限的弦,“我能不能靠近你?”
这句话说出口之前,他落在她腕间的那只手已经微微收紧了一丝。
苏夜看到了,他问了她能不能靠近她,但他的指尖已经开始收拢。“你已经在靠近了。”
“我知道。”风黎说,“所以我在问你的是,我能不能把这个距离继续缩短。”
苏夜看着他那双隐在镜片后的眼睛。
银灰色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将他的面部轮廓描出一道暗色的边缘,他的表情专注得近乎固执,唇角那道刻痕般的弧度正在随着他等待的时间而慢慢变浅。
“你缩短之后打算做什么?”
风黎沉默了一息。“吻你。然后退开。”他回答的语速和平时一样平稳,但“退开”两个字的重音比他其他词的落点更轻,像一个计划中被标记为“可选”的后续步骤。
苏夜感觉到他在等着她给他一个信号。
“缩短吧。”她说。
风黎靠了过来。
他的嘴唇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带着他手指上那种微凉的温度,她在他靠过来的那一瞬间注意到他的睫毛在她的视野边缘微微颤了一下,像一只精密仪器在启动时极短的自检振动。
他的嘴唇边缘在她唇峰上停了一瞬,然后向下压了半分,力道不急不躁,像一段被反复调试过才最终落下的接触。